齐雁来快跑两步抓到了他的马鞍,之后一个翻身上去了,语气不善地质问:“你去哪里?族长都说了先不要轻举妄动,你怎么不听话呢!”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鹰之连忙拉住被惊到的马儿,扶着她在自己前面坐稳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就要一直挨打?这次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事情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要是真如族长所说,灵蛇教来灭族,你就是罪人了。”她扭头看着他,神色十分严肃,“我想让你做英雄,可不想和你一起做罪人。”
鹰之避开她的注视:“反正没成亲,你想反悔也可以,这个罪人我自己做。”
齐雁来伸手使劲敲了他的头:“还没成亲就厌烦了是不?找理由想踹了我是不?”
他不顾疼痛地抱紧了她:“你知道我不是的,我只喜欢你,但是你心里没有我,或者说不只有我,我实在是难过。”
她摸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安抚地说道:“我是有过去的人,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想跟你一起过将来的岁月,这一点也是真心的。”
见他不言语,她便有些生气地给了他一肘:“你若觉得不能接受,那咱们就一拍两散,以后谁也别理谁!”
鹰之连忙将她重新抱住:“别说这样的话,你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一方面说不在意能接受,一方面又对我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我无法继续相信你了。”齐雁来把他的思绪往感情上拉,想要避免他再想去挑衅灵蛇教。
她的想法和族长一样,在没有完全的准备之前,没有必要正式开战。因为族群中不仅有勇士,更多的还是妇女孩子和老人,如今还是自保为上。
而鹰之到底还是年轻,又有本事,一再被人按着头打是受不了的,所以才想要只身前往,给灵蛇教找找麻烦。
也许等他大几岁,就不会这么冲动了吧。眼下还是孩子气多一些,她只能顺毛,不能强行改变他的想法,不然会适得其反。
果然被她一闹,鹰之此前的怒气消散了,理智重新回来,也承认自己刚才是一时冲动了。他感谢齐雁来能够阻止他,可又不好意思说,干脆沉默着拍马回去了。
瞭望台的人看见他们两个,以为是去约会的,暧昧十足地朝着他们笑,给了一个“我都了解”的眼神。
好在她的脸皮在经过不断锻炼之后已经很厚了,不仅没有在意,还回了个笑脸。
鹰之因为此前的别扭,更不好意思邀请齐雁来回帐篷,默默地把她送回去就走了。
图娜笑眯眯地看着她进来想,说道:“你们感情真好,抓紧时间约会啊!不过为什么你不直接搬过去,天天在一起多好啊!”
齐雁来点点她的额头,也笑道:“距离产生美,你学着点吧!”
“我才不学呢,我就想跟桑科哥哥天天在一起,才不要什么距离呢!”
“真是女大不中留。”
“你又取笑我!”
灵蛇教那边很是消停了一阵,可其他部落虎视眈眈,竟然开始了两面夹击。鹰之也不恋战,且战且退,与其他人一起把两股势力带到了一处。
两方势力互不认识,都以为对方是鹰之的人,于是打得异常凶悍,谁都没给谁留手。鹰之乐得在一旁休息,偶尔意思意思地参与两下,等到最后两败俱伤,他再带人把剩下的人全抓了。
齐雁来还是头一次看到俘虏,感觉飞羽族的人一直是与人为善的态度,以防守为主,很少会抓人回来。但这次鹰之怀疑是有人从中挑拨两边的势力对付飞羽族,这才抓了活的带回来审问,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如果能抓出幕后黑手就更好了。
可是还没有等问出来,便有人趁着夜晚前来偷袭。幸运的是飞羽族的主要战力都在,而且因为审讯俘虏的缘故也都没有休息,因此能够很快地骑马投入战斗中。
瞭望台上燃起了火,照亮了一大片地方,他们很快地锁定敌人的方位。鹰之他们的箭术精准,即使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也能箭无虚发,战力非常高。
剩下的人依旧分了些人保护老人孩子,这次连女子们也都一起上阵,防止其他方向也有敌人来袭击。
果不其然,在鹰之的主力队伍和族长的人马被引开之后,黑暗中另有一队朝着她们过来了。齐雁来弯弓射箭射掉了一个,马上就有人回了一箭,正好落在了她的脚下。
这是挑衅也是警告,对方手里有箭,继续攻击就会招来更厉害的反击。
当敌方的兵力远大于我方,要么归降,要么死战。若是战士,那必须死战,可她看看这些女子们,还有老人和孩子,与其反抗不如听话,等着鹰之他们来解救才是更好的选择。
于是她放下手里的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束手就擒也不是她的性格。等他们靠近的时候一拉地上提前埋好的烟雾弹,想要大家趁乱逃跑。当然他们这些人老老小小实在是不好撤离,但能跑几个是几个。
齐雁来也想趁乱离开,没想到有人骑马经过烟雾,一个绳索就将她套住,之后拖在了马后面。好在现在天气还是冷,她穿得厚,不然一定会被拖坏了。
耳边陆续传来其他人的惨叫声,她便知道也有人中招,但还是头脑冷静地没有挣扎,一个转身变成匍匐的姿势,用袖子里的小刀割绳子。
绳子断裂后她顺势翻了一个跟头,之后捡起地上掉落的短刀,朝着刚才马匹消失的方向扔了过去,高度正好是马腿的位置。
很快传来马儿的嘶叫声和有人重重落地的声音,正当她摸索着弓箭想要趁乱再攻击的时候,一张网子从天而降,将她网得严严实实的。紧接着对方收了网,重新把她拖在了马后面。被拖行的过程中,不断飞起的小石子打在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睛,只能一手护着脸,一手继续割网子。
然而这个网子的材质很特殊,齐雁来割了好久都不曾割开,只能暂时停手,把匕首藏进了袖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马儿停下,有人过来将她提起,之后扔了出去。她又一次被摔得眼冒金星,好容易挣脱开这个网,才发现周围都是飞羽族的人,脸上身上带着伤,明显都是被俘了。
图娜因为是族长的女儿,自然是有名的,此时被吊起来示众,也是对飞羽族其他没有被俘虏的人的一种挑衅。她的情况不太好,好像已经晕过去了,脸上还带着斑斑血迹。
齐雁来想要靠近查看一下,却被桑桑和谷珍嫂子死死拉住,还抓了土抹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脸上有细小的擦伤,此时被土盖上,开始刺痛起来。
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如何能够解救图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图娜的脚下躺着桑科,也不知死活,浑身是血地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而且怒火越来越盛。但周围的兵马十分精良,她一个人是没法改变战局的,似乎只能等人来救。
可这样的感觉太不好了,什么都指望别人,连生死都要靠别人,真是失败极了。
她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