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春风再次吹来的时候,大地终于又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冬日的雪渐渐融化,滋养着这片土地,小草们马上就要冒出头来了。
当地皮被吹干的时候,飞羽族的人们终于告别了洞穴,纷纷回到河边开始支自己家的帐篷。
这个时候大人们都在忙碌,大孩子则带着小孩子嬉笑玩耍,一点不给父母添乱。很快,一个个帐篷重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被困了一个冬天的牛羊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草地,纷纷叫着表达喜悦之情。
一切又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打猎的,放羊的,浆洗的,做饭的,大家分工合作,处处都是欢声笑语。炊烟袅袅升起,一片温暖的烟火气。
然而好景不长,冬日的结束意味着争端的开始,坐拥好几个温泉和山洞的飞羽族向来是被眼红的对象,受到的侵扰要比其他族群多得多。
齐雁来的灵力修炼依旧毫无进展,内力似乎回来一些,但是与之前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除了可以轻松地跳远一些的距离还有跑得快一点,基本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最大的变化可能是身体上的,经过了这些日子的锻炼,她早已不是那个苍白瘦弱的姑娘,如今力气大了许多,皮肤也染上了小麦的颜色,整个人充满活力,眼睛更是清澈明亮,从头到脚真是如脱胎换骨一般。
其实也没错,如今她已不是过去的齐雁来,甚至也不是雁儿姐姐,而是飞羽族的月亮,达希。
她很喜欢自己的新名字,也喜欢这个新的身份。不过自从定亲那日,鹰之就不似从前那样与她耳鬓厮磨,就算亲近也是点到为止的那种,但是眼神始终是炽热的。
对此齐雁来并不在意,其实也侧面说明她并没有那样喜欢鹰之。不过她自己并没有想清楚这一点,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所以才选择嫁给他。
不过眼下也确实没有时间办喜事,无论男女都始终处于戒备状态,日夜都不安稳,瞭望台上点燃的火经久不熄,照亮四周避免有人趁着夜晚偷袭。
不过一直防备的代价就是无人有空去换粮食和狩猎,可每日消耗的食物不少,继续坐吃山空的话,很快就会饿肚子了。
于是这一日族长亲自带人去山中狩猎,而鹰之则带了剩下的人巡视边界,一时间族中只有妇女老人和孩子,还有瞭望台上的一名成年男子桑科留了下来。
齐雁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看看太阳,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光天化日的来找麻烦。可是心头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缝衣服的时候扎了好几次手,谷珍嫂子看不下去,就撵她出去休息一下再回来。
难道是她想多了?
还没等她继续多想,已经听到嘶嘶的蛇叫,比上次更多。她使劲吹响了骨笛,一边跑一边提醒大家有蛇。
桑科本想跳下来帮忙,但被齐雁来制止了,喊道:“你在上面好好看着,有危险就放箭,绝对不能失去这个瞭望台!”
她说完,用尽全力扔上去一捆箭,足够他对付一队人马了。
大孩子们已经抱着小孩子们往山洞那边跑去,妇女们则都拿出刀具,准备应战。虽然他们也害怕,但是身后就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巫医的药粉还是很及时地发放,并且齐雁来第一次看到他放下了手中的法杖,拿起了一柄长刀。
这也是条汉子,飞羽族里没有怂包!
与夜晚相比,白日里能更清楚地看到蛇,但是这次蛇的数量远超上次,看到了反而加深了恐惧,有些女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发抖了。
齐雁来仗着自己不会被咬,轻松一跃跳进了蛇堆里,之后朝着它们砍了下去,一下子砍死砍伤了不少。
这时候其他女子看到她这般英勇,也跟着挥动起刀斧,加入了砍蛇的队伍中。当然害怕还是害怕,尖叫还是尖叫,但是丝毫不会手软,砍得蛇们血肉横飞,十分惨烈。
然而她们实在人少,加上不断有受伤不能动的,很快就有蛇突破了她们的攻击,朝着山洞那边过去了。
远处始终有笛声指挥者蛇的攻击,齐雁来顺着笛声而去,想要擒贼先擒王。
牛羊也受到了蛇的攻击,都四散开来,跑着躲避。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情况十分危急!
正在这时,她听见一声嘹亮的哨响,只见天空中出现好多只海东青,遮天蔽日地盘旋在上空,不断俯冲下来抓蛇。
齐雁来还想过去,却被图娜抓着胳膊拉了回去,有海东青出场,这点蛇又算得了什么?她们要做的就是赶快撤离到安全地带,不要被不断俯冲下来的海东青误伤。
此时战局形势突变,海东青的速度极快,抓得还准,一爪子能抓到好几只蛇,之后在高空中放开,摔死它们。
没想到它们如此聪明,齐雁来看得目不转睛,渐渐发现这海东青也是有人在指挥的。
蛇被重创,一地尸体,海东青们盘旋着发出愉悦的叫声,纷纷抓着地上的蛇尸带回去吃。
这时鹰之骑马走来,半抬起的左边胳膊上站着一只纯白色的海东青,高傲地昂着头,如同它的主人一般,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齐雁来看着鹰之,觉得他以后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一个族长,他现在已经有了王者的风范,他的将来,一定会是整个草原的王!
他笑起来的时候,如同阳光一般温暖;不笑的时候,就会让人感到他的威势和压迫感。这就是草原之王,既爱着这片草地,也掌控着这片草地。
不过此时他还只是鹰之而已,一抬手让海东青回去吃大餐,之后跳下马来,走到了齐雁来面前。
“没有受伤吧?”
“没有。”
“你看着我的时候,为什么有些畏惧。”
“我觉得,将来,你会是整个草原的王。”
鹰之笑笑,把她抱在了怀中,好像在安抚她,又好像在安抚自己。她不曾受伤,真是太好了。
晚上,几个人在族长的帐篷里说话,有长老认为灵蛇教一再侵犯,不可再忍,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有的人则认为灵蛇教势大,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对此鹰之也觉得,就算打不过,也要展示出飞羽族的态度来,不能每次只会防守挨欺负,也要给他们找点麻烦。
族长则有些忧心忡忡,觉得若是惹急了灵蛇教,他们直接派人灭了整个飞羽族,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他们的想法都有道理,齐雁来虽然在旁听,但是也不能参与意见,只能等着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草原上还是男人说了算,根本不给女子说话的权利。若不是她似乎与灵蛇教有渊源,此刻也不可能坐在这里。
不过最后也没有争论出结果,眼看着夜深了,族长先让大家回去休息,以后再谈。
鹰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缠着齐雁来去他的帐篷,而是一反常态地率先离开了。
她觉得有些不放心,悄悄跟在后面,果然看到他悄无声息地牵了马,躲过了瞭望台,之后骑上马就打算开溜。
闭着眼睛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肯定是去灵蛇教抓麻烦!
年轻人,真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