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虽然寒冷难熬,但对于族群来说却是最安全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没有战事,蛊虫也不可能穿过冰雪而来,所以重点是防止冻伤和伤寒,而不用担心其他。

齐雁来的身体好了很多,又因为泡了温泉的缘故,体内的寒气几乎没有了,终日冰凉的手脚终于开始散发出热气来,让她觉得十分惊喜。

其实她很想找巫医瞧瞧,但人家不肯搭理她,就只能作罢。不过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她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连小腹都觉得不再冰冷,可见身体是真的好了不少。

图娜她们看她和鹰之关系亲密,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因为她们喜欢齐雁来,她嫁给草原的男子就可以一直留下了,她们当然高兴了。

每日躲在洞里面实在是无聊,族长为了让大家振奋起来,干脆给鹰之他们两个提前办了个订婚的仪式,一起热闹热闹,算是打发一下时间。鹰之也是爱玩爱闹的人,非常乐意地同意了,而齐雁来虽然不是很想,但入乡随俗也同意了。

飞羽族的婚礼不穿红而穿白,齐雁来戴着白色绣花的头巾穿着纯白的长裙,头上还有谷珍嫂子成亲时用的额饰,就算是订婚的行头了。

“我无父无母,家里也没有祖传的宝贝,与我这样简单地成亲,委屈你了。”鹰之深情地看着她,觉得十分抱歉。

齐雁来笑笑:“这有什么?我是嫁人,也不是嫁金子,有没有宝贝又如何呢?何况我都是二嫁了,你不嫌弃就成。”

鹰之笑着亲了她一下:“一点也不嫌弃。”

接下来就是族长安排的仪式和各种玩乐活动,更把藏在地下的酒都挖出来好些,男人女人们在这一刻都把酒言欢,其乐融融。只有谷珍嫂子因为喂奶不能喝,闻着酒味实在是郁闷,齐雁来安慰她还有婚礼,到时候就可以喝了。

清醒的谷珍嫂子看着她醉得双颊酡红,搂着她轻声问道:“你是真的喜欢鹰之吗?”

“喜欢,他那么好,像太阳一样温暖。”

“可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高兴,如果是为了留在这里嫁给他,也太草率了。一辈子那么长,你打算将就了?”

齐雁来像是被她戳到了痛处,连忙挥开她的手,眼含热泪地说道:“我会幸福的。”

之后不等她再说什么,就逃似的跑开了。

除了变成鹰之未婚妻的身份,她还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达希,意思是月亮。有了这个名字就代表着她得到了族群的一致认可,正式成为了飞羽族的一份子。

本来族长只想办个仪式热闹热闹,不料大家一致认为正好在洞里,应该让他们先洞房。他们本来就是不拘小节的脾气秉性,觉得既然都定亲了,睡一起也没什么不对。

齐雁来已经喝多,只会傻笑,还是图娜带着她泡了温泉洗了澡,她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鹰之的酒量很好,洗完之后更是清醒不少,便从善如流地抱着妻子去里面专门给他们准备的隔间里,准备提前过新婚之夜。

此时她已经有了睡意,只觉得浑身泡得暖洋洋的,被人搂住的感觉也十分好,只是被压住亲吻让她不爽,干脆坐了起来,将鹰之推倒亲了上去。

鹰之没想到她会这样热情,非但没觉得不悦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她美丽的脸庞,享受着她热情的亲吻。

只是这个妖精实在磨人,只肯亲亲摸摸,不愿更进一步,鹰之忍无可忍地翻身夺回了主动权,毫不犹豫地解开了她的衣裳,与她肌肤相贴。

齐雁来酒气上涌,脑袋越发昏沉,全身都燥热起来,想要更多与他亲近。

然而,她闭着眼睛说了一句,就好像三冬的冰水,劈头浇在了鹰之的身上,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

她说:“沈砚白,我好喜欢你。”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朦胧,姿态妍媚,让人看了心动更情动。可她嘴里叫着别人的名字,鹰之实在无法欺骗自己当没有听到,只是默默地给她系好了腰带盖好了被子,就起身离开了。

见他光着上身出来了,男人们纷纷笑着打趣:“鹰之你是不是不行?这么一会儿就出来了!”

“我看他不行,打仗是个好手,其他的就……”

“鹰之你求求我,哥哥教你!”

“行了,闭嘴吧你们,我媳妇睡着了,我可不像你们这么禽兽!”鹰之笑着给他们几脚,之后拎起酒坛子,“我看谁能喝过我,就把我的狼牙送他一个!”

鹰之可是杀过狼王的人,他的狼牙当然来自狼王,那可是男人们最想要的了。于是他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没人关注他的洞房之夜了。

第二天齐雁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口渴得不行,她起来才发现自己没有睡在图娜身边,身上还盖着鹰之的衣裳。

想到昨天定了亲,之后她就喝多了,难道稀里糊涂地就圆房了?

她查看了一下自己,虽然有被亲吻的痕迹,但是鹰之并没有怎么样她。她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觉得都定亲了,这不都是早晚的事情,自己实在不应该那么矫情。

女人们当然不知道鹰之退出来了,以为他们成了好事,都暧昧地看着她笑,特别是她脖子上的红痕,在洁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图娜跳起来把她拉过来问道:“你不要紧吧?怎么看着脸色这么差?”

“没事,就是昨天喝多了,现在头好疼。我想喝水,有吗?”

“这里是刚提回来的水,但是太凉了,等我烧开了给你喝吧。”

齐雁来连忙摇头:“都要渴死了,等着烧开了再晾凉,还得多久啊!我就这么喝了。”

她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喉咙的疼痛好像好了很多,冰冷清冽的水让她精神一震,之后就觉得牙齿被冰得快掉了。

看着她捂着嘴的样子,桑桑连忙递过去热水:“快喝了暖暖!”

吉泰大婶赶紧拦住了:“她要是喝了,这牙就要不了了,就像你去年冻伤了脚,你阿娘也没有用热水给你泡脚吧?而是用雪给你搓热的吧?”

桑桑想起来了,吐了吐舌头,抱歉地说道:“雁儿姐对不住,我忘了这个事了,幸亏吉泰婶子提醒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牙都掉了也没事,我会养你的!”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齐雁来收起想逗她玩的心思,笑着说道:“你放心,你雁儿姐就算掉光了牙,也还是有人养的。”

“对对,你有鹰之哥哥呢!”桑桑早已经释怀,对鹰之不再有想头,反而很高兴他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

提到鹰之,其他人都开始打趣说笑,只有谷珍嫂子看到齐雁来敷衍地笑着。

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自己。

当她无法再欺骗自己的时候,会如何选择?

难道要骗一辈子?

骗不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