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天凤一搅和,舞蹈都没有好好看,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赢了,那两位舞者比试之后有没有在一起。家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没有跟着去,所以也不能问他们,若是派人出去问又太兴师动众了。晚上的时候齐雁来好奇得要命,翻来翻去睡不着,一面想着舞蹈大会的事情,一面想着灵蛇教的事情,她越来越精神了。
听她一直在翻腾,侍女鹊儿和莺儿都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是不是夫人得了急病了?
“我没事儿,我就是睡不着。”她好想扯头发,脑子里的想法太多了,收也收不住,睡也睡不着。
这时一个婆子听到声音也披衣过来了:“夫人喝点安神汤吧。”
没想到小炉子上还热着汤,齐雁来暖暖地喝了一碗,虽然一时没见什么困意,倒是觉得没有那么烦躁了。
这时候那婆子又开始给她按摩,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到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大晚上不睡觉,还折腾旁人,看这婆子年岁不小了,被闹得不能安睡,她心里愈发惭愧了。
渐渐地她觉得困意袭来,挥手叫人回去赶紧休息,鹊儿和莺儿都走了,这个婆子却还在这里。
齐雁来觉得困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彻底昏睡前却看到那个婆子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是楚天凤的脸!
楚天凤的脸上带着甜滋滋的笑容,干脆在齐雁来身边躺下,又把她搂在怀里。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齐雁来只觉得浑身冰冷,然后就彻底陷入黑暗中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旁并没有楚天凤,就好像一场噩梦一样。若楚天凤真的来了,为何没有伤害她?若是没有来,她又为何睡得那么突然?
看她发呆的表情和眼下的淡淡青色,沈砚白猜到她没有睡好,便吩咐人把餐食端过来,让她在**用。
“这也太没规矩了吧。”从小她就知道床是睡觉的地方,除了卧床不起喝药的时候,她都不曾在上面吃过东西。
“在这里,夫人就是规矩。”他拿起调羹,亲自喂她吃东西,做得又自然又温柔。
齐雁来享受了一下夫君的服侍,又就着夫君的美色用餐,觉得自己有种昏君不早朝的感觉。不过像沈公子这样的绝色,当真也值得为他昏一昏头了。
“昨晚没睡好?”
想到那个似梦非梦的感觉,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可能是做噩梦了,梦见楚天凤躺在我身边,然后我动弹不得只能睡觉。”
听她这样说,沈砚白虽然很是心急,但怕吓到她,尽量稳住心神,平静地摸着脉给她检查,生怕楚天凤下毒或者下蛊。要知道灵蛇教蛊毒双修,难保不会趁机下手。
他真是好日子过太多大意了,楚天凤都已经那样挑衅了,他怎么会让夫人单独睡!要是龙女真要与他结亲,那齐雁来就是心头刺肉中钉,肯定是要拔掉的。
不过几番查看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就连他割破手指放在她的唇边,她的身体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看起来似乎真的是个梦,楚天凤并没有来。
“今晚开始与我一起睡。”说这话的时候沈砚白并没有什么绮念,纯粹是想要保护她,也防范灵蛇教的人再来。
然而齐雁来想得多了几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荀医师的药丸只有十颗,你省着点用吧。”
没想到她会想到这里,他哑然失笑:“夫人如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这下她的脸彻底红了,三口两口把饭吃完,自顾自地洗漱换衣,干脆不理他了。真是太过分了,搞得好像是她想怎么样似的,她一个女子,哪能好意思嘛!
沈砚白忽一眼看到她**的一根头发,并不是正经的黑色,而是微微发红,倒是与楚天凤的发色一样。
这女人真是麻烦,居然无声无息地潜行进来,让他一点觉察也没有。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说是来通风报信,可又不好好说话,让人听得云里雾里的。若说要害人,可几番下来并没有大的动作,实在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他猜测她并没有恶意,并没有动手下蛊下毒。只是不知为何她对齐雁来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缠着她不放,看来是该好好谈谈了。
不过谁先要谈谁就矮了一头,沈砚白决定按兵不动,等楚天凤找上门来。
今日是排舞的比试,所以那舞台也格外的大,舞者的数量和观看的人数也是空前的多。鹤城的舞林会会长周延年亲自出面维持秩序,就怕场面太过混乱,会有平民或者舞者受伤。
他的年纪不小了,两鬓已有了霜色,但看得出来也是个爱舞之人,这个年纪仍旧是身姿挺拔,仪态出众,听人说与当年的风姿不差多少。他从前是连续五届独舞的头名,相当于是称霸舞林二十年,当真是个传奇人物,的确够格做会长。
在团舞开始之前,周延年上台说道:“本次双人舞人数不够,所以我做主多加些福利。双人舞比试的头名,可把两人名字刻在三生石上的机会,也就是可以三生三世不分开。有意者请在团舞结束后找我报名,只有五对的名额,欲报从速,过时不候。”
往年想要刻名字的话可是要经过各种试炼闯关的,可今年跳个舞就可以,当真是特别大的福利待遇了。底下的有情人们不免心花怒放,要不是还要等排舞结束,恐怕早已经冲上台去把周延年包围了。
“夫人可有兴趣?”
“那自然是有了。”论跳舞她还是有些经验的,之前被掳走的时候更是突击练过好几日,更有专人教学,自然不能与做剑舞时的青涩同日而语了。只要是想出来个好的点子,赢面还是很大的,毕竟沈公子美色在前,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住。
“就是不知夫君的舞技如何,会不会拖你家夫人的后腿呢?”
“扬长避短,尚可一战。”
正说着,第一场排舞开始了。这是一帮正值青春年少的小伙子们,骄傲地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身上斑斑油彩,头戴猛虎面具,猛喝一声开始了表演,当真是做到了先声夺人。
这舞编得简单明了,讲得是一群老虎争王的故事,充满了原始力量之美,将粗犷与野性结合得相当巧妙。
齐雁来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盯着那腹肌胸肌来来回回不断地看,心里很想摸上一摸,连沈砚白在一旁咳嗽都没有听到。
待表演完毕,在群众的叫好声中,齐雁来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目光,与沈砚白四目相对的时候有些心虚:“这舞排得不错。”
“夫人真是好色。”他有些不满地摇摇头。
“哪有,我就是觉得那肌肉线条很好看。”她当然不能说,她其实很想摸一摸。
“为夫也有,难道夫人忘了?”
“你太白了,所以线条就不如他们明显——”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齐雁来连忙换上狗腿地笑,“但是比他们好看!”
沈砚白并没有被这样的说辞冲昏头脑,而是趴在她耳边说道:“晚上夫人好好感受一下,到底谁的好看。”
说完,还吹了口气,几乎是瞬间她的耳朵就红了,然后是脸颊和脖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沈公子你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