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生威的小伙子们跳下了台,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齐雁来努力控制自己目不斜视,避免某人吃飞醋。一转眼看到了楚天凤,她此时正拉着主舞的腰带与其谈笑风生,媚眼如丝,手指勾画着那腹肌胸肌,给那男子勾得性起,扛起她就走了。

这暧昧的场景看得人面红心跳,一面觉得这女子胆大不要脸,一面又觉得真是洒脱又不羁,说不清是鄙视多还是羡慕多,总之虽然在场姑娘们脸上充满不耻,其实心里,可能还有那么点羡慕。

“狄族女子向来开放,不守汉人的规矩,两情相悦便在一处,不喜欢了随时就走,连个招呼也不用打。”沈砚白的哥哥沈砚青便是被这样一个狄族女子迷住了,甘心抛下一切想要与其长相厮守,更摒弃了正途剑法,干脆加入了旁门左道,成为了沈家人的耻辱。

对沈家来说是耻辱,可对沈砚青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从此天高海阔,自在逍遥,不想大业,也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方式。

从前沈砚白也觉得沈砚青不思进取自甘堕落,但自从有了心上人,便渐渐理解了他的选择。他们的大业无穷无尽,前路茫茫又看不到光,放弃执念落入凡尘,沈砚青的选择并不完全是错的。

看他陷入沉思,齐雁来用手肘怼怼他:“专心点,第二场开始了。”

第二场排舞是一种祭祀舞蹈,曲风高雅,更有很多高难度的动作,让人不时发出惊叹声。可底下的群众大都是普通百姓,这种曲高和寡的东西,他们是没法完全欣赏的。

这类的舞蹈齐雁来见得多了,是宫中的必备节目,每次都看得她昏昏欲睡,而且每次都要演好久,搞得她只能悄悄掐自己大腿来保持清醒。

“这舞适合给那些王公贵族看,一个动作都能解读出千百种意思来讨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考试题目呢。我最不喜欢这种了,没意思,还犯困。”齐雁来小小声地跟他吐槽,生怕被别人听了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观舞这种事情,主观性太强了,你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你喜欢的也不代表别人一定喜欢,所以还是不要在此随便发表意见了。

第三场排舞是一群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大都是豆蔻年华,十分鲜嫩的感觉,一身翠绿的衣裳十分可爱,让人看着非常舒服。

她们演的是莲叶,表演的舞蹈叫做“接天莲叶无穷碧”。时而在水中漂浮,时而在风中摇曳,姿态万千,清丽脱俗。少女们白嫩嫩的手臂像极了鲜藕,随着乐曲轻轻吟唱,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接天的莲叶。

“这个好哎,少女的感觉很清新,让人看了就高兴。想想我十三四岁的时候还在到处惹事儿,时不时跟人打一架,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十三四的时候,姑姑重病,每天只想着怎么能多赚点钱给她买药。”沈砚白看着这些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并没有半点欣赏,只觉得是一些幸福的孩子罢了。

听他这话齐雁来愈发不好意思,拉着他的袖子摇啊摇:“所以说人还是要经风雨见世面,才能真正成长。过去我总是瞧不起那些纨绔子弟只知道花天酒地,可与你相比,我又何尝不是个纨绔呢?”

“我之前说过,我的运气都用来娶你了,你可不要负我才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有些哀怨凄婉的样子。

齐雁来忍不住笑道:“只要你恪守夫道,我会好好待你的。”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自然是楚天凤,她的秀发有些散乱,眼角带笑,满面春色,可见之前与那男主舞狠狠缠绵了一番。

看到她的时候,齐雁来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可真是太大胆了,我真是自叹不如。”

楚天凤笑得前仰后合,无视了沈砚白的眼刀:“要不你加入我们,就可以一起不守汉人的臭规矩了!”

“下辈子吧,这辈子我有夫君了。”

沈砚白闲闲地开口道:“名字写在三生石上面,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还是我的。”

“那就下下下辈子吧。”她还是很喜欢看沈公子吃醋的,于是继续逗他。

“我会提前再刻上的。”

听到这里,楚天凤非常夸张地叫道:“够了吧,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一定要这么恩爱嘛?”

齐雁来不满她插话,用眼神表示,好像你很在意大庭广众似的!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扛起来就走的!

仿佛看不出来她的意思,楚天凤扭过头去问沈砚白:“考虑得如何啊沈公子?跟我们去滇南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他知道这女子没安好心,若真是想邀请他,大可不必在齐雁来的面前,他几次暗示过单独谈,可都被无视了,由此可见她心里并不想促成龙女与他的联姻。

明明是龙女派来的人,却不想完成龙女的任务,楚天凤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立场,沈砚白有些迷惑,准备叫人暗地里查一查。他在滇南那边虽然也有人手,但灵蛇教徒都很分散,龙女的眼线也多,轻易不想动用埋在那边的线。

“那我可送消息回去了?就说沈大公子看不上咱们灵蛇教,也不想娶高贵的龙女。”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轻佻,让人无法觉得她在说正事。

“随意。”

齐雁来忍不住说道:“我是不太了解你们龙啊蛇啊的,他都有凤凰了,还能看得上蛇吗?还有,你们说话都这样阴阳怪气的吗?要是真想跟人谈,干嘛要用这种态度呢?”

楚天凤倒是一点也没生气,反而意有所指地说道:“万一他蛇也想要,龙也想要,凤凰也想要呢?妹妹,这男人可不简单,你别当局者迷。”

“我最厌烦与你这样的人说话,说一句藏三句,每一句都是别有意思但就是不直说。这样太累了,我听着都累,所以在此替我夫君回绝了。联姻是不能了,要是来做小,首先就得好好学规矩。”

沈砚白的眼神温柔如水:“诚如夫人所言。”

楚天凤像是挺高兴看到这样的结果,笑呵呵地走开了。如沈砚白所想,她的确不想帮龙女,而是来搅局的。可她还有把柄握在龙女手里,也不敢明晃晃地搅和,万一周围还有其他灵蛇教的人呢?

两个人默契地把她忽略了,专心看下一场排舞。

这场是成熟曼妙的女子们,但却没有做展现女子柔美的舞蹈,反而手持长枪,每个人都是一身劲装,与面罩的图腾相得益彰。

乐声响起,同时伴着战鼓声声,女子们巾帼不让须眉,挥舞着长枪,英姿飒爽。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

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这舞合了齐雁来的脾气,也让她联想到战场上的厮杀,于是看得**澎湃,恨不能亲自披挂上阵杀敌。

想到之前生擒蓝诏国二皇子的经历,她就觉得自己的身手还是不错的,与江湖上层出不穷的高手是没法比了,但是上战场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世道,虽然有巾帼英雄这个词,但女子还是上不得阵,杀不了敌。那些历史上有名的女将,也都是来自民间,而非朝堂任命,可见不公平。

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可擎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