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治堂退位,魏忠贤休养生息,司徒家可是东山再起了,其风头,直追当年司徒安的巅峰时期,颇有陈北征得势时的样子。
而双李,李正轩和李忠阳则也登堂入室了,虽然官职并不高,紧紧是四品而已,却实权却很大。
已经可以插手兵部的事宜了,虽然现在官职还没有变动,但也是迟早的事情了,算是得到了朝堂之上极大一部分官员的默认。
这一点是魏忠贤死都没想到的,也压根不清楚司徒明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其实道理很简单,司徒明只是告诉了众人一个真理。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鸡蛋要放在两个篮子里面。
谁心里都有一杆秤,魏忠贤的手段是高明,可却又一丝毒辣在里面,算是要挟这众人拥护自己。
一家独大的日子,那肯定是不好过的啊!
所以,司徒明给了众人一个选择,一个可以“当人”的选择,还是那句话话,有选择的情况下,谁愿意当狗啊?
这一招,深得人心,也迅速得到了众人的用户,这也是为什么司徒明能快速崛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京城,司徒府。
“二哥,如今我们也算是手握大权,登堂入室了。”李正轩很是兴奋,他从一个寒门士子走到今天,说虚一点,那真是祖宗显灵了。
司徒明还没说话,李忠阳也迅速插话道:“是啊,六部中,其余四部都十分动**,可咱刑部还有兵部却是稳如泰山,两部在呢,我罢了七十二人,全换上了二弟的心腹和以前的张家子弟,这样人心也稳住了,抄家所得的银两更是足足有数十万两,再加上正轩在沈家敲的竹杠,眼下我们也是要权有权,要人有人,要银子有银子了,不比当年的六部差。”
听闻这样的话司徒明也紧紧是没有一皱而已,虽然有些不悦,可却没好意思说出来。
这不怪双李,他们都是寒门出身,地位以前就比较低,如今地位上升,那张狂一些是难怪的,这便就是人性了。
“是啊,有了这笔银子,咱们可是能做不少事的,我看内个的庞大人就是个拉拢的好人,若是我们在内阁也有了眼线,那么日后对抗阉党就更有利了。”
这时,司徒明有些忍不住了,双李的想法太过疯狂了,而且疯狂的没有道理。
当年张少卿如日中天的时候都没想过自己去插手内阁之事呢,如今的他们何等何能?
毫不夸张的说,魏忠贤为何能笑傲朝堂,还不是因为他有皇权在握!
而内阁是什么地方?
那便是皇权体现的地方啊,很多国家内政都是出自内阁的。
内阁对如今的大明来说,可以说是难得的一片净土了。
“不得放肆,我们不能插手内阁的事情,这不合规矩。”司徒明严肃无比的又补充道:“再者就是这一批银子我自有用处的。”
李忠阳听闻后有些不悦的反问了一句:“你要送去成都府?”
“没错,北征如今正是缺银子的时候,他急需发展兵力,这样才足够自保。”
司徒明摊开双手,坦然回道。
李忠阳重重的一拍桌子,情绪激动了起来:“二弟你怎么如此糊涂啊,我们司徒家已经倾家**产的资助他了,我们讲情义是不是也要有个度啊,不能自家的日子都不过了吧,我们在京城现在不也是步步维艰吗,我们不需要这笔银子吗?再者说了,陈北征走时也拿了司徒家的家产啊!”
“难道我们没有得到回报吗?”司徒明据理力争:“没有北征,你我能坐在这里把酒言欢?没有北征,你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点江山?没有北征,我们司徒家如何东山再起?没有北征,你我现在早就在阎王爷哪里等着投胎了。”
“我们拿了银子,他出了力气,这本就是一场交易啊!”
“我给你拿银子,你给我铲除阉党如何?能做到吗?若是能做到,我现在就去给你凑银子。”
司徒明有些恼火了,说话也有些过了,怼的李忠阳一愣一愣的。
“算了,大哥,二哥,咱们别吵了。”
资历最小的李正轩出来打着圆场:“陈北征如今需要银子,我们拿一些也是应该的,毕竟他对我们司徒家也是不薄的,咱权当做好事了。”
“不许胡说。”司徒明拍案而起,起手指向两人:“你们休要胡说,这话若是传出去,我司徒明还怎么做人?北征把留下的机会留了我,不是让我作威作福的,我要给他回来铺路,我要铲除阉党,而你看看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三人当日的誓言了。”
两人无语,说不出话来。
“北征走前,我曾拍着胸脯给他保证,只要我不死他就有回来的一天,这人才走了不到一个月,咱们就变卦了,连银子都计较起来,这不可耻吗?”
“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言而无信,让我成为天下的笑柄?”
“别再糊涂了,一步错,步步错,我们能有今天,北征功不可没,咱们不能当白眼狼。”
李忠阳见司徒明发这么大火也有些怕了,虽然他是兄长,可却没有什么主心骨,一直都是听司徒明的,这么多年也已经习惯了。
“我只是唠叨唠叨而已,咱自家的日子是不是也要过啊,我们现在也需要银子的。”
“我们要银子是为了拉拢人心,而北征要银子是为了活命,这能一样吗?”
李忠阳叹了口气,有些斗气的回道:“行,那就都给成都府,咱们以后顿顿煮白菜,睡大街。”
“啪!”
酒盅散落,满桌子的菜也散落大半。
司徒明瞪着眼睛抓起李忠阳的衣领:“你而今是在给我甩脸子?是觉得我做错了?你要如此有志气,当初怎么不跟阉党拼个生死出来,反而看着锦衣卫人冲锋陷阵,如今锦衣卫远走他乡,你不为他们谋算铺路,反而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你是怎么想的?说啊!”
李正轩连忙拉架:“莫要吵,莫要吵,二哥,大哥也为了你考虑啊,我们手中不是没有兵马的,成都府驻军对我们而言并不是很重要,眼下咱们需要的是朝中大员的支持,难道不是吗?”
这话算是说到根上了,当初李治堂也好,沈朝也好,为什么都要争取南雄铁骑?还不是因为他们手中只有实权,却没有兵马。
而反观现在司徒明呢,那是实权也有,兵马也有,缺的就是威望而已。
威望是可以拿银子弥补的,所以,眼下李忠阳也好,李正轩也罢,还真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心思,那也是在为了司徒家的未来考虑的。
成箱的银子送出,一点回响都没有,那谁不心疼啊?
“我们不能考虑眼下,要为后来谋算,我们斗不过阉党,必须需要陈家的助力,这不光是谋算朝堂,更是谋算天下懂不懂。”
司徒明的想法也是对的,可要让双李马上明白,那却有些难为人了。
眼界不同,经历也不同,对陈北征的情感也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是不懂,可我们知道,陈北征从未把我们当过是自己人,他永远都高高在上的,能走进他心里的只有那个宁九而已,你们虽然一脉相连,可他对你永远都藏有戒心,若他有一日重回京城,还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吗?”
李忠阳的心胸实在不怎么样,看待问题太单一了。
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太小心眼了。
司徒明听得脑子都乱了,心里闷的不行,他觉得眼下给两人解释是解释不清楚了,倒不如直接强横一些,用权威说话。
“此事不要商议了,就此做主了,银子要资助成都府,现在是,以后也是,我自有我的道理。”
这种带有命令性且具备权威的话,双李只能纷纷答应,不敢在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