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过了十天左右,陈北征等人才算跟成都府的援兵接上了头,而这也就意味着彻底安全了。

成都府那可是山高皇帝远,魏忠贤的手在长,也伸不到这里来。

就算是抽调兵力围困那暂时也是行不通的,因为能出面办这事的人压根就没有。

所以,陈北征这次是真的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再次来成都府,陈北征没有一点生疏,却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这也难怪,京城束缚太多,还是这里自由一些。

可对京城的不舍也还是有的,哪里有太多属于陈北征属于锦衣卫的回忆了,根本割舍不掉。

眼下想要回去,那简直是难如登天,只能静等时机,看司徒明能在朝堂上如何作为了,若是不成,怕是这辈子都没回去的希望了。

“哈哈,想死我了,怎么才来啊!”

刚到城下,陆忠义就围了上来,紧紧的抱了抱陈北征,带着一丝埋怨的说道;“你就不该把我留在这里,带着我去京城多好,老子杀他个昏天黑地。”

“德行,老子下次带你去,累死我了,酒肉伺候着啊!”陈北征搂过陆忠义的肩膀,使劲捏了捏:“怎么样啊,跟我说说,我好心里有底,别又让人撵跑

的,老子可不想回辽东,我爹非打死我不可。”

陆忠义心领神会,傲然一笑:“你放心待着吧,说句狂一点的话,除了辽东的铁骑外,咱现在真是没对手。”

“这么牛?”

“你成箱的往这里搬银子,我不做出点事来,那也不像话,今天先歇息,明天我带你看看咱成都府铁骑的风采。”

来的将士,也都是熟人,所以并不陌生,一见面就打的火热,特别是宁九,很受欢迎,不少将士都夹道欢迎,嚷嚷着一会要一起灌醉宁九。

陆忠义卧房内。

“他们去张喽酒菜了,抽空我得把这个给你。”陆忠义神神秘秘的掀开自己的被子,拿出一个令牌双手递给了陈北征:“你来了,我还辅佐你,你是要扯

皮当皇帝,还是想封地为王,我老陆都听你的,还是那句话,管口饭吃就中。”

“你想多了,你拿着吧!”陈北征毫不犹疑的推手拒绝了一番:“老陆你我是神交,别弄的那么市井,我是来躲难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杀回京城的。”

陆忠义犹豫了一下后,直接单膝跪在地上:“你收下,不然我不起来,军中无二帅,你来了,我必须让位,不然下面的将士会认为是我老陆吃里扒外,当了白眼狼。”

“你看你……”

“哎呀,你收下嘛,我们还是一样的啊!”

面对老陆的坚持,陈北征也没在客气,这个兵符虽然就是个物件,可攥在手里就是踏实,这没说的。

收好兵符后,陈北征搀扶起陆忠义,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些成都府现在的状况。

“老陆,现在城中百姓如何啊?”陈北征这话的意思其实是问陆忠义,现在当地的百姓是认你,还是认朝廷。

陆忠义毫不犹豫的回道:“认咱们,附近的七八伙土匪都让我带人收拾了,缴获的银两和粮食都分了。”

“这事干的漂亮,民心在咱这边就行。”

“北征你是有造反的打算?”陆忠义听闻后,觉得陈北征可能是有其他想法。

陈北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话:“说实话,我对当皇帝没啥兴趣,我是怕魏忠贤戳戳逼人,那样的话,我不反也得反啊!”

“也对,早有打算也是对的。”

陆忠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说支持,也没说反对。

“你不用想那么多,现在咱们就是要韬光养晦,有个倒霉鬼受了我的牵连,手里银子很足,你想办法跟他交个朋友吧……”

看见这熟悉的奸笑,陆忠义心领神会:“好,我看看这兄弟什么酒量。”

“对了老陆,还有个事,我没个其他说起过,想跟你打听打听。”陈北征逐渐的压低了嗓门:“我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这次来的追兵我觉得不像是朝廷的人,更不像李家的人,你有办法查到吗?”

“有活口吗?”

“没有,九刚抓了一个,就咬舌自尽了,还服毒了。”陈北征皱眉强调道:“你想想,这是有多大的决心啊,生怕自己死不了。”

陆忠义沉思半晌后轻声答道:“我让人悄悄办这个事,你来了就安心歇息一阵子,听说你婆娘有身孕了,派人接过来,享享福吧!”

“呵呵,好,千万别节外生枝,现在军心不能乱。”

“我心中有数,你安心就是了。”

两人接着又长谈了许久才作罢,要不是马大志张喽这开饭了,恐怕两人能聊上个一天一夜。

酒席上。

近百人的宴席十分热闹,唯独有一人有些闷闷不乐,那就是秦老四。

他现在的情绪太复杂了,生死袍泽庞志英没了,亦师亦兄的魏老三下落不明,一生挚爱司徒月也留在了京城。

想死,还有点不敢,不死吧,活着还真是难受。

“志英,你说我咋办好呢!”秦老四犯愁的举起大碗冲着旁边的一个空座上的腰刀说了一句。

无人回应,秦老四仰头干掉了碗中的酒水然后继续陷入沉思。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秦老四再次举杯,还是一样的动作,继续问道:“志英你说我该怎么办?”

就这样,秦老四持续了一晚上,彻底醉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谁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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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京城的格局也有了极大的变化。

司徒明不知是如何办到的,竟然接替了当初司徒安的位置,这在大明朝是没有先例的,首先他不是侯爵,也不是异姓王,是没有世袭的。

其次就是有魏忠贤的打压在,能活命就十分不易了,怎么可能看着司徒明在等朝堂?

可司徒明他就是做到了,而付出了什么那就没人清楚了,连双李都不知情,也觉得奇怪无比。

再者就是,河北的部分将士已经开始接纳司徒明了,虽然达不到俯首称臣的地步,可正常的交谈是有的。

有了交谈就好说,算是开始了,以司徒明的能力而言,再造巅峰那是指日可待了。

这对陈北征来说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只要司徒明能站稳脚,那么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而相对司徒明的深不可测而言,李家这边就显得有些莽撞了。

也不知道是斗气还是怎么,李治堂直接弃官了,这让魏忠贤可是又损失了一员“大将”。

接替他位置的人虽然也是阉党的人,可其能力那跟李治堂压根就没法比。

而李治堂弃官后,也还是留在京城,没了官邸后,选择了一个不大的小宅子,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李家的万贯家财也是不知去向,有人说是李治堂藏了起来,也有人说是被魏忠贤抢走了,李治堂不服才罢了他的官。

这些其实都是无稽之谈,压根就没有根据的。

魏忠贤稳定人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动李治堂,另外说藏起来也不切实际,李治堂现在儿子都没了,他留下这么多银子给谁啊?有必要藏起来吗?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给了赵昇,这其中肯定是赵昇用了手段。

这无可厚非,两人当年的联盟就是建立在利益上的,现在两人目的也相同了,那就是斩杀陈北征,所以自然一拍即合了。

赵昇有人没银子,李治堂有银子没有人。

这不合作还等什么呢?

而李治堂弃官也好解释,他也怕魏忠贤发现他和赵昇之间的勾当,每日提心吊胆的,不如痛快一些,自己给自己一个了当。

这样……或许……或许还能有个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