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造一支军队,不光要有银子,更要有人,所谓的人就是将才。

陈家军为什么能百战百胜所向披靡,那是因为除了陈万合外,还有四位人杰,他们可以从中配合着陈万合,完善这陈家军。

所以,眼下赵昇最大的问题就是解决将才的问题。

这个不能急,因为他得靠碰,说白了,就是有极大一部分运气成分在,需要慢慢磨练。

将心比心的说,就赵昇如今的成就,那可是远远超过了他爹赵金的,赵金当年最多才统帅多少人马,多说五万也就顶天了吧!

可如今的赵昇呢?人家手下不算那些散兵流勇就能凑齐十万,而且这十万人是全部都听赵昇号令的。

这个发展速度绝对是神速了,从而也可以看出来,赵昇此人其能力如何,绝对是不比陈北征弱的。

当然了,赵昇发展兵力如此迅速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根本不挑人,甭管你是江洋大盗还是采花贼,只要来了我这里,我就能庇护你不被朝廷捉拿,或者是土匪,山贼也是来者不拒,只要你能给我卖命,那我就统统收下,你以前的过错我绝不追责。

所以,赵昇这里成了恶人们的净土,他们也得到了重新做人的机会。

而给他们机会的人是赵昇,那他们自然心甘情愿的给赵昇卖命了。

再者说了,给赵昇卖命是有极大好处的,比如银子,比如女人,那是要什么有什么啊!

山东府,赵昇聚兵之处的营房内。

赵昇是昨日到的,可他也就歇息了一晚后就开始继续操劳了,脸上还挂着舟车劳顿的疲劳呢,蜡黄蜡黄的。

“再歇息几日吧!”鹰叔有些心疼的看向赵昇。

赵昇皱眉摆了摆手,语气强硬的回道:“陈北征虽然龟缩到了成都府,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人力有穷时,你这般操劳,身体怎么受得了?”

“无妨,鹰叔我跟你详细说说这次京城之游吧!”赵昇拉了个椅子让鹰叔坐下,随即开口说道:“陈北征大开杀戒,背水一战,李家,沈家,还有南雄铁骑尽数被诛杀,说实在的,这是我没想到的,我是真没想到陈北征会有这个胆子,现在李达被我杀了,沈聪也被我掠来,李家几乎让我掏空了,我们的军费可以说是非常充足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咱们试着联系下阉党之人,名正言顺的攻占成都府,为朝廷扫清叛乱,这样你我也能再次登堂入室。”

鹰叔皱眉反问道:“你觉得我们的兵力能攻下成都府?你就没考虑过陈家军?”

“陈家军确实难对付,可我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早就退无可退了,我不杀陈北征,陈北征早晚也会发觉我,若是等他来,那我们就被动了。”

“我们兵力虽然强盛,可手下并无将才,顺风顺水的仗打的下来,若是陷入死战,苦战,那么这些士兵会不会哗变都不好说啊!”鹰叔犯愁的说道:“我们的发展已经很迅速了,下面的事根本就不是银子能办的了,你还是要三思啊,陈北征是要杀,可如今我们真不具备这个实力。”

赵昇应和道:“没错,鹰叔你说的太对了,你刚才说的,就是我要跟你说的,我们手中并无将才,若是陷入苦战肯定四散逃亡,军心一乱,那就是一盘散沙啊,相比之下,陈北征的成都府驻军就好多了,那些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不能急,真的不能急。”鹰叔站起身来,连忙摆手:“我绝对不同意马上攻打成都府,昇儿你得学会借力,借朝廷得力,借阉党的力,在京城内为何陈北征会输了,那还不是多家围剿的成果,所以说眼下当务之急你要做的就是发展将才,甚至直接从朝廷手中招揽都可以,其次就是养兵,绝对不能像现在这般了,咱们得告诉咱们的兵,你们要忠于谁,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的敌人是谁,最后还要告诉他们,打败了敌人,你们能得到什么。”

“您的意思也是必要的时候接受朝廷的招揽?”

“那是自然了,登堂入室对这些草莽来说可是有致命吸引力的,这算是个由头,反正能不能兑现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鹰叔走向赵昇,语重心长的再次解释道:“没有那道圣旨,你我都是流寇,这些士兵也是如此,可有了那就不同了,咱们也不用朝廷的军需军务,所以咱们也不用听朝廷的号令,这一切是魏忠贤乐意看到的,这样我们也算是出师有名了,若是在有其他的兵马从中配合,那么拿下成都府才算是有希望,就往最坏的打算,朝廷不能出兵帮忙,可也能拦住陈家军啊,有了圣旨,我就不信陈万合敢带兵帮着造反的流寇跟我们打。”

“鹰叔,我在想想吧,魏忠贤那人我了解不深,我爹生前也曾经多次嘱咐过我,那人城府似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跟李治堂等人完全不同,我知道李治堂想要什么,所以能从中要挟他,说服他,可魏忠贤我一点都不了解,完全没办法交集。”

鹰叔自信的一笑:“在等些时日,魏忠贤处理好了京城的事宜,他会派人联络你的。”

“真的?”

“哈哈,鹰叔可曾骗过你?安心等着吧!”

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随即都笑了。

“鹰叔,我去看看沈聪,不敲他一笔,我这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赵昇听闻鹰叔的话后,心里十分托底,心情也好了不少:“这小子来了后一直在闹挺,我不去看看,也不好。”

“去吧去吧,别动粗,好说,就好好说。”

“哎,知道了。”

赵昇答应了一声后,负手走出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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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沈聪的营房内。

原蝗虫军的副帅李进,盘膝而坐,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嬉笑着看向沈聪。

“大少爷,你以为这是你府上呢,还找我讨酒喝,哈哈,我用不用给你送个女人过来啊?”

沈聪斜楞这眼睛看向李进,不屑的回道:“你算什么东西,在京城给我提鞋我都不用你。”

“哪里是京城,这是哪里?呵呵,来,给他松松皮,让他知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落,屋内的两个壮汉开始对沈聪进行“问候”。

棍棍见血,鞭鞭有响。

打的沈聪是惨叫连连,而这些门口的赵昇看的都一清二楚,却没有从中阻拦,他没有听鹰叔的话,因为他有自己的考虑。

如果自己现在进去阻止,那么沈聪会给自己好脸吗?

肯定不会。

那怎么办好呢?那就是先打服了沈聪,然后在谈,那样的话,沈聪才会“以礼相待”,拱手让出银子来,以便自己使用。

这个行事作风其实也是近年来形成的,赵昇以前并非如此,怎么说呢,他现在跟陈北征是越来越像了。

戾气很足,一件小事就很容易激起他的杀心。

陈北征身边有很多人,马大志,魏老三,宁九,秦老四等等,可以时刻的劝阻他,开导他。

可赵昇就可怜的多了,他身旁只有一个鹰叔值得信任,而两人平日内也都是公务繁多,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所以,根本就无人劝阻,或者说,劝阻的人已经全部被赵昇杀了。

这也就多亏李进聪明,懂得进退,不然恐怕也早就人头落地了。

这不,赵昇身上的戾气便越来越重了,执念也越来越深了。

怎么说呢,其实仔细一想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