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萧方心里更加的舒服了。

这种话,无形之间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确认了萧方的地位。

“良策不敢说,可也有一计。”萧方亲近的往陈北征身边坐了坐,单手搂过陈北征的肩膀:“小侄啊,蝗虫军的近况我来了以后也听说了一些,我觉得拉锯战其实是对我们不利的,他们看似粮草不充足,可这附近乡镇并不少,如果他们强行征兵征粮的话,我们是防范不住的,而如果我们分兵拦截的话,那么成都府肯定还会遭受前几日的重创,所以要速战速决,一口气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成都府打不下来,然后等他们撤退的时候在慢慢蚕食。”

“可否具体?”陈北征眨着眼睛仔细分析这萧方的计谋。

萧方沉思半晌后继续朗声说道:“蝗虫军的优势在于人数众多,但是缺点是军中并无良将,骑兵,步兵之间毫无配合,而我们不同,手中有精兵五万,粮草充足,只要能看准战机,自当一战称雄。”

“战机何时能到?”陈北征再次不耻下问。

这一问可给萧方问住了,他也是前脚刚到而已,情况也就了解个大概,让他说太具体的事,他自然是没办法说的,说错了可是要担责任的。

“兵法云:攻心为上,蝗虫军现在连败两场,军心自然大乱,这也是他们为何没有在进攻的原因,依我看,等他们在准备攻城之时,挫败他们是最好的了,这一次老将愿身先士卒,弥补慢军之罪。”

陈北征问完后,也觉得有些太失礼数了,这明显是给萧方架在哪里了,显得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哈哈,我也是太急迫了,多有得罪了叔父。”陈北征站起身来,客气道:“天色已完,两位叔父早日休息吧,我也要回军营了,有些事情还需要我亲自过目呢,待凯旋之日,我们在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好,一言为定。”萧方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微微低下头来行礼。

话音落,陈北征开门离去。

屋内。

萧方皱眉看向已经脱去盔甲,大大咧咧的姜正厉声训斥道:“穿上,战时脱甲好无规矩。”

“哎呀,一个小娃娃而已,你怎么就那么愿意捧他,马不停蹄的赶路了这么久,来了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还要治我得罪,哼。”姜正自言自语的唠叨了一番后伸手就奔着酒壶抓去,看样子是想喝点然后美滋滋的睡一觉。

“啪嚓!”

“安置营房,整顿三军,协同成都府驻军一同布防,再敢慢军,我一定回报张大人。”萧方眼珠子瞪了溜圆,严肃无比的再次训斥道:“一口一个小娃娃,我给你五千人马你能守住这成都府?那是张大人的女婿,是他钦点的此战主将,你我不能有片刻怠慢,更不能依仗这自己资历老,有军功在身就嚣张跋扈。”

姜正连续被训斥两顿,心中憋屈无比,咬牙回道。

“老萧我得罪你了?怎么都跟老子过不去。”

“你没得罪我,你听令行事,也谁不会得罪,现在跟我走,我们去巡视一圈,配合成都府驻军和锦衣卫一同布防。”

姜正站在原地跟萧方对视了一眼,喘了两口粗气后,默不作声的转身穿好了盔甲,阴着脸,率先走出了房门,用沉默来表达这自己的不满。

这个不满对萧方有,对陈北征也有。

任何环境下都不缺姜正这样的人,自认能力超群,便不把正主放在眼里,总想用特殊待遇来突显自己。

正常来说这不算是什么大毛病,正常人都有。

可在军中是万万要不得的,主就是主,副就是副,军令如山,片刻都不能怠慢。

当然了,姜正如此行事也是看人的,如果换了张少卿主将,他是万万不敢的,如今就是欺小,想摆资历。

………………………………

魏老三的营帐内。

此刻已经天黑了,魏老三忙完布防后,就准备入睡了。

“何人?”魏老三刚躺下,扑通一声就坐了起来,动作十分麻利的冲着枕边的匕首抓去。

他感觉到了杀气和敌意,很直观。

“是我,宁九。”宁九站在营帐门口双手环胸,握着长剑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我要一百人,不怕死的。”

魏老三是见过宁九的,也知道他和陈北征的关系。

“没有北征的军令,开阳营不能擅自行动。”魏老三半坐起身缓缓解释道:“开阳营与其他战营不同,九爷应该也略知一二,还请理解,别为难我。”

“你的废话怎么也这么多,我要人,立刻,马上。”宁九眉毛一挑,完全不讲道理的训斥道:“我要是能拿到北征的军令还跟你商量吗?看你年长,又帮过北征不少,我不想跟你动粗,现在去准备人手,后夜出发。”

魏老三那外号可是活阎王,别人怕宁九,他还真不怕,要知道,他也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

“呵呵,我一直挺好奇,你一个江湖草莽,凭什么能得到北征和张大人的青睐,又凭什么让马大志二虎子还有黄岳等人尊称一声九爷。”

“故事是别人说的,名号是自己打出来的,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就给你讲讲。”宁九眼睛一横,环顾了下四周后直接把长剑扔在了魏老三的床褥上,随即说道:“刀剑无眼,北征留你还有用呢,咱们比划比划拳脚吧,我赢了,你带人跟我走,我输了,麻溜滚蛋,以后见你,叫你声三哥。”

“这声三哥,叫的我心里舒服。”魏老三阴着脸奔着门外走去。

营帐三百米外的空地上。

两个火把屹立在宁九和魏老三身旁,两人相距五米左右,对视而站。

火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把影子拉的老长,气氛想的有些诡异,感觉不像是要切磋,而是要生死相搏。

“来吧,别留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活阎王,呵呵,就是真阎王来了见了我宁九,他也得跪下。”宁九桀骜不驯的喊道。

魏老三在锦衣卫中虽然不是老人,可谁见了都礼貌的叫一声三哥,连千户马大志都是如此,何曾受过这个气啊,此刻被宁九连番讽刺,已经怒火中烧了。

“看拳。”魏老三大吼一声,身子一侧,双拳齐出,脚下步伐缥缈不定,诡异无比。

而宁九则屹立在原地丝毫不动,待魏老三攻来后才做出反映。

魏老三率先得手,一拳正中宁九的肩膀处,而当他的后脚飞起要一击击溃宁九的时候,而感受到了一股怪力。

没错,他慢了一步,宁九率先起脚,一个转身,大腿如同鞭子一般的抽出,正中魏老三的腹部。

这一击,给魏老三打退了三米左右。

“拳法跟你师娘学的吧,挺秀气啊!”宁九拍了拍肩膀处的灰尘,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魏老三趴在地上迟疑了一下后迅速站起身来,揉了揉腹部后眼睛一眯,也没在做什么口舌之争,而是助跑冲了上来。

速度上,魏老三是要强于宁九的,而在力量上而言,宁九那绝对是力压他一头甚至几头。

对,就这么怪,身材并不魁梧的宁九你也闹不明白他的力气是哪里来的。

“跪下。”魏老三握掌成拳,再次得手,随即身子一转,猛的再次出手,接连两拳,全部命中。

宁九吃痛,退后数步,疼的嘴角也咧了起来。

“这就叫半步青莲,一朵胜似一朵。”魏老三仰起头来看向宁九。

宁九活动了下手腕后,拳头紧握,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随即快步冲着魏老三走来。

对,就是毫无防备的走来,中堂大开,连要害处都是如此,就跟正常走步一般。

“那我就只能辣手摧花了,你这花咕嘟,我非一朵一朵都给你掐灭的。”

宁九张狂无比的吼声,顿时响起。

哪怕是活阎王魏老三听后都身子一麻,不自觉的更加谨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