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陈北征说是直叫来二虎子和马大志以及三哥,但是黄岳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把下面的很多百夫长也都叫来了,为了就是大伙能一起商量一下。
再者就是,黄岳也是有私心的,不是什么坏心眼,也是为了陈北征好,他是完全不赞同陈北征接下此事的,所以也是想让下面的人给陈北征一些压力。
锦衣卫的兄弟也都不见外,毕竟他们有今天那都是陈北征提拔的,考虑问题自然都是依照这陈北征为主,所以说了很多比较“尖酸刻薄”的话。
不一样的声音不是没有,马大志就极力的同意。
“咱做官之前是不是得先学做人啊?张大人给了我们多少帮助?没有他我们能有今天?”马大志拍打着桌面,表情十分夸张的指向一直掌管军需军务的二虎子:“你自己说,你占了多少便宜,张大人对你最照顾,你跟他手下的侍卫也熟,你说啊……”
二虎子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抱着肩膀点了点头:“是,照顾是照顾,这个我承认,但是现在问题不在于银子上,也不是京城内的事,叛军谁见过?魏忠贤都躲的远远呢,我们往前冲什么啊?如果连张大人都不能处理好,凭我们能行吗?”
这话对,很实在,如果连张少卿都为难,那凭借如今的锦衣卫就更白扯了。
“都说说,桌上吵完了,背后谁都不许在议论,继续说。”陈北征大大咧咧的斜坐在桌子上,磕着花生,表情十分淡定。
黄岳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我也不赞同接下这件事,现在有了马家的银子,我们应该是稳定好锦衣卫,张大人从官这么多年,叛军的事他虽然为难,但是相信会有解决的办法,如果我们横插一杠,那么很容易弄巧成拙。”
“对了,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弄的有点糊涂了呢。”陈北征抬头看了一眼黄岳。
黄岳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解释道:“我是想让你跟张大人通通气,他如果要去处理叛军一事的话,咱们也好借花献佛跟王言之讨要写好处,异姓王都能封,何况咱们锦衣卫了,这件事完全可以助你在往前走一步。”
“哦,难为你了,这么为我着想。”陈北征轻声回了一句。
声音是不大,可屋内的人却都听见了,这时候大家的表情就都有了极大的变化,纷纷隐晦的看向陈北征,想要揣摩他的真实意思。
“我还是那句话,咱得会做人,张大人每次都给以我们援手,我们如果不知道此事那罢了,可知道了,就一定是有多大力气出多大力气。”马大志话语逐渐更加强硬了起来:“没有张少卿,我们又算得了什么?狗屁都算不上,还做什么千户,做什么镇抚使?东林党的那帮笔杆子都会看不起我们。”
这时副百夫长姚义站出来了:“我同意大志哥的决定,该我们处理的事情不能躲,阉党的令我们都听呢,何况是我们锦衣卫的恩人。”
“我也同意,刚才考虑的不够周全,张大人现在是左右为难,他确实有能力去处理叛军,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会让魏忠贤趁机抢占河北要地,所以,这个时候咱们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必须表明我们的立场。”说这话的人也是位副百夫长,一样是年轻人,花名叫狗王,以前是个傻狗的屠户,现在天天跟这二虎子。
“都同意了啊?意见统一了?”陈北征第二次插话。
黄岳重重的点了点头:“下面怎么做?你想好了吗?”
陈北征嘴角泛起一丝邪笑,指着魏老三询问道:“三哥,能用的人有多少?”
“你要多少,有多少!”魏老三毫不犹豫的接过话:“我手下没废物。”
陈北征满意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活动这肩膀各处:“锦衣卫整军,自今晚开始,所有人都要留守营房不得外出,消息必须完全封锁,另外,军需军备都要准备充足,随时等我号令。”
“什么意思?”马大志都有些懵了,没太懂陈北征这话什么意思。
陈北征手掌拍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端起酒壶笑饮一杯:“我要用三万河北驻军,五千锦衣卫,打垮叛军。”
“叛军如今已有十几万人马啊!”黄岳惊叹一声,眼神中写满了震惊之色:“锦衣卫……对锦衣卫不可以用在正面战场,我们培养一名锦衣卫需要花费多少心思和银两,这拼不起啊!”
“呵呵!”陈北征呲牙一笑没搭话。
而就在这时,姚义率先单膝跪在了地上:“锦衣卫副百夫长,姚义领命。”
“锦衣卫副百夫长,潘松领命。”
“锦衣卫千户马大志领命。”
“二虎子领命。”
“黄岳……领……命。”
曾经有人说过 锦衣卫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刀,陈北征是刀鞘,他不在,没人能驾驭的了这把锋利无比的宝刀,强行驾驭,只会伤了自己。
为何呢?
因为没有人有陈北征这样的统治力。
他如今已经跟锦衣卫融为一体了,锦衣卫就是他,他就是锦衣卫,他的一言一行那比圣旨还要牛。
毫不夸张的说,锦衣卫的这帮小伙子魏忠贤的令牌和手谕都不认,可偏偏就认陈北征,哪怕他放个屁,那锦衣卫的人都会在后面喊香。
非霸道,非王道,此乃人道。
这就是用心交心的结果,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不会有什么成效,可时间一长,那所爆发出的凝聚感跟荣誉感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另一头,张府书房内。
张少卿愁眉满目的看着眼前的三五心腹长叹一声:“只有五万人马吗?”
“是,能抽调的只有五万,河北战线过长,您又要把控京城的亲军,五万是极限了。”为首的一名侍卫朗声回道。
此人是最早跟这张少卿的战将了,名叫萧方,跟陈万合也是老熟人,他们当初都是一起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
“叛军号称有十几万之众,哪怕是只算一半,我们人数上也是不占优的,而且此刻叛军气势如虹,对成都府是志在必得,我们却长途跋涉,胜算不大啊!”
“是啊,成都府被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们赶去的意义也不大,靠五万人马不可能守得住。”
张少卿拳头紧握,语气中有这一丝破釜沉舟的架势:“打,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今夜回去你们就调遣五军精兵,我亲自挥军南下。”
“这恐怕……”
“怎么?我老了?”张少卿一拍桌子,挑眉怒视自己的心腹战将。
萧方呲牙一笑:“好,我们回去就准备,随时等您的号令。”
张少卿站起身来,掐着腰,冷脸叫骂道:“走也要悄悄的走,千万不能惊动了魏忠贤手下的那帮鹰犬,临走的时候全部给我解决了,一个都不给他留。”
“没问题,我一直在关注他们,近年来我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这让阉党手下的鹰犬变的越来越嚣张跋扈,就差站在军营里面数人头了,这次我要杀他个痛
快。”萧方面带笑意,显然对张少卿的这个决定很满意。
…………………………
陈府后夜。
“商议什么事,谈了这么多久,是张爹爹的事情吗?”
“嗯,我马上要去四川处理叛军的事情了,我怕东林党和阉党会有人对你不利,我走后,你马上回先生那里,等我回来。”
“叛军?叛军还要锦衣卫处理?”方婉儿完全没懂陈北征的意思。
陈北征也不愿意多跟方婉儿解释官场的事情,胡乱的脱去衣服后,往**一趟摆了个大字冲着方婉儿勾了勾说:“来,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你少不正经了。”
“我得播个种子,闹不好叛军一事处理好,回来就能发芽了。”陈北征见方婉儿站在原地不动,光这脚丫又跑下了床,宛如土匪一般的直接扛起方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