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气极,打伤越陵歌,那三鞭子几乎去了她半条命……

越陵歌心里也有气,可她是个识时务的人,这种时候肯定不能作死再招惹容若,她不如说几句好话,别再挨打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容若也算摸清楚她的性格了,她嘴里吐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性格野得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其实心里谁也不服,表面上却要千万种伪装……

越陵歌示好的时候,容若心中也动了恻隐之心。他基本上从未亲手打过人,这丫头实在是做了过分的事,害他十年心血付之东流,他觉得自己能留她一条命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若非是担心自己对她的栽培也毁于一旦,他真的很想一掌拍在她天灵盖上。

“容若容若,我真的知错了。我承认,是我放走的忘晴,不然我现在去把她找回来?呃,抓回来?”

越陵歌疼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有功夫瞎扯。容若淡淡瞥了她一眼,眼中怒火已经消散一半。他沉吟了一下,想将蛇皮软鞭收起来,就在这时,越陵歌条件反射的以为他还要打她,一下跳到了旁边,骂道:“你他妈的有完没完?没看老娘都认错了吗?!”Fu*k!

容若眼皮子一跳,想不到她这个时候还敢骂人……

又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骂他……

他今天要是不管一管,日后她不得上天了?

打一下是打,打十下也是打,她心里早就恨上自己了吧?

不如趁此机会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容若冷笑,蛇皮软鞭被他扔到一旁,他反手就是一掌,越陵歌见状要躲,熟料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抽了过去,容若那一掌没有落下,但她浑身的骨头都跟被震裂了一样!

“啊!”

伴随一声惨叫,越陵歌的身体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众人都情不自禁的为她捏了把冷汗,敢这么辱骂公子,她小命都别想要了!

容若站在原地,不由一怔,他没有想到会打到她,她以为她会躲开的……

她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何不躲?

摔在殿外的越陵歌,早已经没心思顾及面子什么的了,她现在想的就是,自己不会真的挂了吧?

一口血翻涌上来,她极力压住,也没能压下去,噗的一口吐了出来。

那口血的旁边,出现一双华丽无比的男靴。

容若问她:“为何不躲?”

越陵歌眼皮子翻了一下,就要晕过去,她张口说了些什么,她自己也不确定说没说出来,人就昏倒过去……

那几个字零碎含糊,可容若居然听清楚了,她说,她要离开……

……

碧水阁。

风铃轻摇,香雾袅袅。

越陵歌在**昏睡,但呼吸总算均匀下来。

容若站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情-蛊是不是出了问题……

刚刚给越陵歌把脉时,发现情-蛊仍旧在她体内,按照常理来说,这丫头应该还是喜欢自己的,可怎么还想离开?

她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不过小惩大诫,并未危及性命,她为什么要走?

她知不知道,他对她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这要是换作别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早就死上十回八回了。

容若并未给越陵歌医治,她全身的静脉都被震坏了,现在也是靠着他的灵气维持基本的生命特征,一旦他撤去灵气,她坚持不了多久的……

容若并不急于救治她,因为他在衡量,在考虑。

这十年里,他有过很多个徒弟,她们每一个人都在某一方面有着极高的天分。但像越陵歌这样的炼气天才,仿写又学得快的,却是头一个。

这么难管教的,当然也是第一个……

他其它的徒弟,包括孟玉在内的女孩子,都是不用他说,就主动投怀送抱,想要留在他身边的。而越陵歌,偏偏让他用情-蛊控制才能留下……

留下了吧,这野马脱缰的性格到底也不能改变……

容若微不可闻的一叹。

他缓缓抬起手,那些若有似无萦绕在越陵歌身体上的彩色光芒被他收进掌心,与此同时,越陵歌恍如从噩梦中惊醒,身体抽搐,额头瞬间发了冷汗。

她没有睁眼,嘴角几缕血线溢出……

容若已经想要放弃她了……

昏迷中的越陵歌,难受的快要死掉,觉得一会儿身体被浸在冰水里,一会儿掉到了火焰山,时冷时热,血脉里无一处不痛……

大脑一片混沌,她有气无力的喊出一句话:“容若,我要离开你!你打我……容若,讨厌鬼……”

容若原本已经转身离开,听到这句话后漫步踱回,越陵歌又零碎的骂了几句,容若既无奈,又觉得有些可笑……

他权衡了一下,孟玉刚来时身体也很好,但仿佛诅咒一样,留在他身边时间越久,身体就会变得越差。如今孟玉已经是个病秧子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况且在仿写这件事上,越陵歌的字迹更胜一筹,孟玉的反而缺少生命力……

好像还是越陵歌更合适一些?

容若认为自己已经为越陵歌付出这么多,还未能从她身上捞回利润,这样让她死掉太过吃亏,不如先留着?

可是她已经嚷嚷要离开,就不止是说说而已,他这样的身份,又不能强行扣下她。就算能强扣,她以后让自己头疼的地方必然也不少……

权衡利弊,还是得要她心甘情愿留下。

容若没哄过女孩子,牧离也没有过女人,他想了一下,拿出传音玉佩。

“寒水,如何哄女人开心?”

传音玉佩另一头,寒水摇正在替国师批阅奏折,冷不防玉佩里蹦出这句话,他手一抖,墨水从鼻尖滴落,奏折上落了豆大的墨点!

什么鬼?

国师在说什么?

——哄女人?!

寒水摇一脸懵逼:“主上——”

“想说废话?”

“并没有!”寒水摇立刻否认。

容若道:“如果你一气之下将她打伤,该如何处理?”

处理……

寒水摇嘴角抽了抽,对方是个女人啊请不要用这么恐怖的语气好吗?

他脑子飞快旋转,在容若失去耐心之前得到一个结论:“主上,属下建议您亲自照看她的伤势,据说女人是很容易感动的!”

沉默了一会儿,那边容若嫌弃道:“你就会这么一个法子。”

寒水摇吐槽,您还一个不会呢!

容若没了声音,寒水摇以为他已经不在了,继续批阅奏折。

过了没多久,那边再次传来容若的声音:“近日奏折多吗?”

寒水摇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各种奏章,有一种看到就想吐的感觉,但他不敢说实话,昧着良心示意性的说:“不算很多……”

容若无情的打断他的话:“那你就慢慢批阅吧。本座最近抽不开身,若有人来找,便说国师在闭关。”

“……属下明白!”

寒水摇生无可恋,他真的已经看奏折看到吐了……

越陵歌刚来洄月之湾时,容若便按照寒水摇的办法,亲自照看她的伤势,这的确也很有效,他总是能在她眼睛里看到闪烁的神采。

有喜欢,有崇拜,有欲望……

容若思考再三,决定还是用这招,反正他暂时也想不出来什么更好的办法,而越陵歌的伤势却是不能拖了。

无论是国师的身份,还是这日曜国首富的身份,容若都不喜欢做无利益之事。如今越陵歌生命垂危,全身的经脉都被震坏了,容若要用灵气给她续脉,但必须要让她知道他在救她……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在收取利益之前,他可以给她更多……

容若的手放到越陵歌沉睡的面容前,打了个响指。

越陵歌幽幽的睁开眼,眼神有一丝茫然,看到一些五彩的光芒,然后……容若在脱她的衣服?!

越陵歌没想到这个时候容若会兽性大发,她还没准备好呢!

想要挣扎,但身体软得像一汪春水,她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稍一动,巨大的疼痛便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呃……”

越陵歌痛哼出声,容若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不要动,你全身的经脉都受到损伤,我在给你续脉。”

越陵歌无名的想要发火,他在装什么好人?

把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他吗?

讨厌的容若,怎么还能在打她三鞭以后,赏她一掌以后,还这么淡然?!

“不用你管,我要离开!容若,我要离开你!”

容若无奈,她这动都不能动呢,还想着离开?

容若道:“你想好了,真的要走,以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

越陵歌简直内伤了。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容若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的错,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威胁受害者?

天知道她喜欢了一个什么腹黑东西!

越陵歌闷声不语,干脆闭上了眼睛,感觉容若在解她的衣带。

他该不会把自己脱-光-光吧?!

越陵歌蓦地睁开眼,正对上容若一双淡然的眼眸。

这样一张盛世美颜近在咫尺……

越陵歌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吞下一口干唾沫……

容若要脱她的衣服……她满脑袋蹦出来的都是一些有颜色的画面,容若的身体会很有料吧?他那里……

目光往下溜去,越陵歌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