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虽然是个奸商,但诚信还是有的,言出必行,现场就给了越陵歌十万金币的凭据。越陵歌的美滋滋全都写在了脸上,连容若都有些动容,她当真如此爱钱?

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他和金币同时掉到水里,越陵歌会先救谁?

然而这个问题实在太无厘头,容若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可笑。

清晨尚未来临,越陵歌便被容若从**揪起来,一番梳洗打扮,她剪短的裙子完全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水色的冰沙长裙,裙角绣着一只仙鹤,绣工十分精细。

越陵歌从来没有觉得,丹顶鹤绣在衣上,会这样的美丽。

这衣服质量自不必说,容若的东西,都是天底下数一数二好的。她穿着舒服,也有一种由心里就很喜欢的感觉。

站在梳妆镜前,容若看向越陵歌的目光也有了一丝变化。

过了良久,他缓而轻的开口说道:“好看。”

越陵歌微微惊讶:“容若,你夸我!”

“并没有。”

“嘴硬!”越陵歌轻哼,嘴角上扬。

貌似认识这么久,容若头一回夸她?嗷嗷她要去买彩票!

“挑个喜欢的首饰戴着吧。”容若说着,修长的手指在首饰盒里灵活一翻,挑出一只翡翠飘花玉镯。越陵歌不喜欢戴这些沉重的珠宝,但容若开口了,她也不想回绝,便任他给自己戴上了。

去皇宫的路上,容若高调的独角兽马车也没有换成普通的,走在路上引来无数人的围观,这个时辰路上也有不少王公大臣们的车马,车头都挂着各家的牌子,容若的虽然没有挂牌,那几匹精神的飞马就能够彰显他尊贵的身份了。

有人欲下车向容若问好,无奈迟迟找不到良好的时机,众人的马车淅淅沥沥都已经到了皇宫,宫门口禁止乘坐,需下车步行。

容若先一步下来,极为自然的伸手去接车上的越陵歌。

越陵歌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也自然的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借力下车。还顺带朝容若挤挤眼睛,笑得眉眼弯弯:“不错嘛,很绅士。”

容若笑道:“口脂掉了。”

口脂就是古代的口红,越陵歌连忙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补了补,等她弄完以后,容若已经走出去十几米了,旁边被几个穿着官服的老头儿围着。

靠,一帮老头子围着她家容若干吗?!

越陵歌认为,容若是不喜欢和老东西打交道的,立刻追了上去。

在容若马车的后面,紧跟着停下一辆,下车之人正是君卿。

君卿在路上便已经注意到容若的马车,料想夜……越陵歌应该也在上面,果不其然,他们两个又是一起来的。

总是出双入对的,容若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如果是喜欢的人,为何迟迟没有给过她名分?

若是只想春风一度,以他的身份,为何来皇宫参加宴席都要带着她?

君卿实在想不透彻。

他站在那里,看着越陵歌小鹿般跳去了容若身边,挤开那些谈笑风生,意图拉拢容若的大臣们,挽住了他的手臂。

明明相隔的距离不过百米,君卿却觉得离她很远。

他已经让马车加速了,可追过来的时候依旧迟了那么一点。他看着容若与别人走开,越陵歌留在原地,想要过来与她一起走,却因为一瞬的犹豫,阴差阳错又错开了。

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君卿不禁感慨,从一开始便是这样,倘若她在身边时,他便已发现她并非夜明心,而是一个与夜明心相貌相同,却更加有趣的女孩子,如今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会是他的女人,每夜只会在他的身下婉转盛开。

不知她有没有被容若上过?

这么多年虽未听说过容若身边有什么女人,但毕竟他是个男人,如斯佳人在身边,谁知道他能不能管住自己那根黄瓜?

想到这一层,君卿忽然一阵烦闷。当初以为她和国师有一腿时,他便怒火中烧,但那时多的是身为一个男人被绿了的尊严在作怪。如今他多少有点真心喜欢越陵歌了,这种感觉加重,不仅是尊严,还有他的情感,他心里有个疙瘩。

“王爷?”

旁边的侍从看着君卿目望前方出神,小声提醒。君卿这才回过神来,大步朝前走去。

行至中宫,越陵歌才明白,为啥好端端的晚宴,非要他们天没亮就起来准备——因为人多。

日曜是这片大陆最为富庶的国家,国强力强,各方面都很厉害。光是文武百官送的礼物,就已经排出皇宫很远了。容若所占的位置居中,但等登记到他们这里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容若也并没有浪费这将近一天的光阴,一直在给越陵歌讲解炼气时的注意事项。越陵歌一直没和容若说过,她是从赤阶直接跳到青阶的,此下说与他听,他眉毛挑了挑,并未立刻给出答复。

在越陵歌的印象里,容若是无所不知,甚至无所不能的。

反正这件事她告诉他了,也不急着等答案。

宫宴设在御花园,御花园中千花百草,有不少在夜间开放,芬芳妍丽。

容貌美丽的宫女引领越陵歌和容若到了上座,距离凤谙帝很近,容若是全国首富,每年要交给朝廷数不清的税银,是以地位很高。

在容若是对面也有着一张一模一样华丽的桌案,地位和他应该不差,还没有坐人。

以越陵歌在这个世界的平民身份,与容若同期同坐,是会因为围观的,她自己没注意到这一点,别人却都把她当猴子看。

等到所有的王宫大臣、皇室子弟、邻国使者全部入座后,已是华灯辉煌。

越陵歌早就注意到那些落在她身上各种各样的视线,她装作无所谓,谁还能被看死不成吗?

凤谙帝和皇后尚未出席,一些妃子和公主、王爷们却已经到了。君洛凝也来得很早,她一直守在门口,见到世子秋月白时迎了上去。

贵妃席上,一双双眼睛若有似无的落在容若身上,甚至有的人还流了鼻血,越陵歌很生气,好想找一块布把容若这张迷倒万千少妇的脸盖住啊!

几个皇室的公主也凑了过来,亏得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相机了,不然她们不得为了跟容若合影,把她挤到一边?

容若无论在哪里,都自带招蜂引蝶效果,越陵歌坐在他旁边,如同空气一般。那些贵妃和公主,甚至把她当成了容若的侍女。

皇宫里的女人眼皮子浅,见识也浅,没有人认识越陵歌这位和夜明心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净顾围着容若打转儿了,越陵歌一张符纸在手,就快绷不住了。

就在这时,那些萦绕容若的女人们忽然安静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越陵歌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发现金色的地毯上正走来一个碧衣美人儿。

宫女、太监们见到那人,面容皆是一变,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女人头上的一支流苏蝴蝶坠,跟她头上的一毛一样。

有人撞衫,有人撞脸,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撞坠子?

在古代,这种头饰什么的,难道不该都是绝版么?

越陵歌思忖之际,那人已经慢慢从他们身前走了过去。

一般来说,女人打量女人,都会先看她的衣着,再看她的脸,在古代也不例外,那陌生美女的目光就是从越陵歌的脸,移到她的头饰上,然后眉头一皱。

越陵歌摸摸鼻子,她这表情就说明,她已经看到了她们那支一样的发坠。

越陵歌不晓得面前站着的人便是凤谙帝最宠爱的妃子之一的兰贵妃,兰贵妃除了在后宫为非作歹,也不认识外面的人,比如容若。

容若认识的人很多,但后宫的女人那么多,他也不能保证每一个都认识,这兰贵妃,他还真不知道是何时得宠的。

但容若是上座,身份必然不低,可这兰贵妃嚣张惯了,这会子凤谙帝也没有来,她便昂首挺胸的走到二人面前,道:“见到本妃还不行礼?”

没点名道姓,站在两个人面前,话却是完全说给越陵歌的。

越陵歌挖了挖耳朵,说:“你在跟我说话?”

兰贵妃旁边的宫女狗仗人势,一步行至越陵歌面前,凌厉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如此与贵妃娘娘讲话?”

越陵歌撇撇嘴,偏头看向容若,窃笑:“她们打你脸呢!”

她人可是容若带来的,说她是野丫头,那带她来的容若又算啥?

容若微微一笑,这丫头就知道把皮球丢给他,他才懒得管。

容若盘膝而坐,在几双惊诧的眼睛里坐了下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这边,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恨不得他们能够立刻撕起来才好玩儿呢。

君卿眸光微动,起身朝这边走来。也只是站在更近的地方,并未立刻上去。

兰贵妃目光轻蔑的看着越陵歌,“你头上的簪坠与本妃的一样?来人,帮她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