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导演地搓了搓脸,没有再说话。

我也在他身边坐下,眼睛盯着紧闭的抢救室出神。

叮……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的脚都坐麻了。

一声提示音打破了长廊里的沉寂。

也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一回神就定睛朝抢救室的大门看去。

只见之前还紧闭的铁门,正缓缓向两边打开。

从里面呼啦啦走出一群医生和护士出来。

为首的医生在我们面前站定。

并摘下口罩,问道:“你们谁是白齐峰的家属。”

我拉着浑浑噩噩的经纪人起身,微笑着应道:“我是他朋友,他是白齐峰的经纪人。”

“家人没来吗?”

医生皱眉又多问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随便搪塞道:“他家不在这里,家属要赶过来需要时间,我朋友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应道:“病人强势太重,有一处致命伤,能不能挺过来就看未来二十四小时了,现在病人已经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你们还是让家属尽快赶来吧!”

医生的话说的委婉,没有直接给白齐峰判死刑。

但是,也跟判死刑没区别了。

我心里挺震惊的,有点不相信白齐峰那么不可一世、狂傲的杀人魔头,就快死了。

听医生的意思是,他的命剩不了多长时间了。

让家属赶紧来见他的最后一面。

不知为什么,我现在恨不得马上把薛慧琳带来,让她见一见白齐峰。

不想让兄妹俩留下遗憾。

我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经纪人。

发现他已经吓傻了,我用力推了推他问道:“你有没有通知莱文的父母?”

“没有,我没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

经纪人哭丧着脸回答道。

我头疼地捏了捏鼻梁,迅速做出决定:“你就在这里看这情况,我马上去找他妹妹过来。”

说完,在经纪人肩膀上拍了拍,给他加油鼓劲后就跑出了医院。

等我出了医院,天色已经大亮。

街上的车辆和行人也多了起来。

我无暇欣赏清晨的街景。

跳上保姆车,脚踩油门,用嘴快速度往影视城赶。

我已经想好了,等回到酒店就要是用强制手段,我拖也要把她拖到医院去。

这次,我把保姆车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一路飙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回到影视城。

我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先去找了导演。

估计他还不知道白齐峰出车祸的事儿。

我通知他一声,顺便请个假。

我敲开导演的房门,把白齐峰出车祸的事说了一遍后,导演的脸都白了。

没考虑多久,他就迅速的做出决定。

今天全剧组放假一天,马上调整拍摄计划。

把白齐峰相关的拍摄内容,全部往后面排。

听完导演的安排,我连假都不用请了,直接就上楼回自己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了张小楠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着杂志。

她应该是担心我才没有去睡觉。

听到我回来的动静,她立马把杂志扔在茶几上。

紧接着起身迎了上来,关心地问道:“姓白的怎么样了?”

问完,张小楠就伸手准备帮我,脱去身上的厚外套。

我还要出门,没必要脱外套。

就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不用,我还要出去,薛慧琳呢?”

张小楠只能收回手,没有急着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担心地询问我道:“还出去干嘛?你一晚上没睡,这样跑来跑去,很伤身体的。”

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在她眼底的两团青黑上各点了一下,应道:“你还不是一样,快点去睡觉吧!白齐峰危在旦夕,我回来是要带小薛去医院的。她人呢?”

张小楠指了指薛慧琳的房间道:“还在里面睡呢?”

我直接调转脚步,快步走到薛慧琳的房间门口。

连门都没敲,直接拧动门把手,闯了进去。

没想到一进房间,就听到一阵玩游戏的声音。

原来薛慧琳并没有在睡觉,而是靠坐在床头玩手机。

我这次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而是直接走了过去,一伸手就抢过他的手机,另一只手则拽着她下床。

“跟我走。”

薛慧琳居然没有挣扎,也没有抗议。

顺着我的力道,从**下来。

还主动弯腰穿鞋子。

等她站起来后,只见她朝我悄然一笑,问道:“怎么,他死了吗?”

薛慧琳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白齐峰。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从没见过这么盼哥哥死的妹妹。

看着薛慧琳平静的脸色,就算我告诉他白齐峰死了,她都可能不会有表情变化。

不过我没有骗她,只是应道:“快了。我带你去医院叫他最后一面。”

说完,就不由分地拉着薛慧琳往外走。

连跟张小楠告别都来不及。

等我再次到达市医院时,已经快中午了。

我拉着薛慧琳,来到第二抢救室门口。

发现这里已经没人了。

我这才想起,白齐峰的抢救已经结束了。

医生说他已经去了重症监护室。

我又拉着薛慧琳往相反的方向走。

之前看路标的时候,我记得重症监护室也在同一楼层。

就在抢救室相反的方向。

果然,等我们走到对面时,就看到重症监护室几个大字。

门口没有看到白齐峰经纪人的身影。

应该是去吃早餐了。

我拽着薛慧琳来到重症监护室的墙边。

说是墙其实是一堵玻璃墙。

透过玻璃可以看见监护室里面的全貌。

在一排一排躺着的病人里,我很快就找到了白齐峰。

他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身上插满了仪器,人事不省地躺在那里。

我把手指贴在玻璃上,指着白齐峰的位置,告诉薛慧琳道:“看,你哥在那,看上去伤的就很严重。”

薛慧琳抬眸朝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淡淡地说道:“他的气运尽了,要续命才能救,不然活不过今晚。”

续命?

我听的一头雾水,这时候的薛慧琳看起来好像很神秘。

我忍不住向她求教道:“还真有续命的手段啊?怎么续你知道吗?”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