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随口问问。

没想到薛慧琳居然回答有。

我惊愕地看着她,下意识地问道:“怎么续?”

薛慧琳没有回答,而是不发一言就动手脱衣服。

把我吓了一跳,赶紧拉开跟她之间的距离。

惊慌的问道:“你……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干嘛要脱衣服?还不快点穿上,像什么样子?”

薛慧琳连个眼神都没给我,手上脱衣服的动作也没停。

并且在下一秒,她身上穿的羽绒服,已经脱了下来。

还被她随手丢弃到后面的长椅上。

丢完,她没有再去脱身上的毛衣。

而是,刷刷两下撸起了两只手上的袖子。

一双布满一道道交错疤痕的手臂。

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闯入我的眼里。

我万万没想到,薛慧琳衣服下面,隐藏了如此令人恐怖的秘密。

看着她雪白双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我只一眼就辨认出,全都是刀伤留下的疤痕。

她现在虚岁也不过二十。

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少女。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才会留下这么多疤痕。

我双眸满是同情的望着薛慧琳,强装镇定的问道:“怎么弄成这样的?谁伤的你?”

薛慧琳淡定地放下衣袖。

再次把恐怖的疤痕掩藏起来。

然后才云淡风轻地回答道:“我自己划的。”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这样伤害自己,你难道有自虐倾向?”

刚问完,我立马就在心里否定了。

虽然薛慧琳偶尔会表现出神经兮兮的一面。

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正常的。

而且她的性格大大咧咧,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也很快就忘。

拥有这样性格的人,自残的几率微乎其微。

我正想出声取消提出的问题。

谁知,在我开口之际。

薛慧琳抢先一步否认道:“我没有自残。”

“那就好。”

听到薛慧琳没有伤害自己,我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还好她的精神状态没问题。

那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我好奇地追问薛慧琳原因。

她也没隐瞒,如实回答道:“我割自己是为了取血续命。”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封建迷信还残存就算了,怎么还有人相信血液含有特殊功能的呢?

如果这事儿,换成别人告诉我,我一定会认为他是骗子。

可是这事儿是由薛慧琳讲的,不知道为什么,理智让我不要去相信,想揭穿她的骗局。

但我的心却相信了她,怎么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的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理智输了。

我随心而动,暂且相信了薛慧琳的话。

继续追问她道:“谁的命都能续吗?”

“不是。”摇头否认,并解释道:“我的血只能续那些气运尽了的代理人的命。就比如我哥这样的。”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那薛慧琳不是很可怜,相当于一台人形续命机。

代理人为什么要续命?

难道是因为夺取了他人性命,会有因果。

导致代理人命不长,所以要续命吗?

那白齐峰杀了那么多人,肯定不是第一次生命垂危了。

难怪他重伤昏迷前,还不忘让薛慧琳来医院。

我好像有猜到了一点,他和薛慧琳之间反目成仇的原因了。

应该是跟续命有关系。

不知道薛慧琳手臂上的刀疤,有几道是曾给白齐峰续过命的?

难怪她厌恶白齐峰。

薛慧琳见我没话要说了,就跟我告辞道:“好了,人我也看过了,我留在这里意义不大,就先走一步。拜拜!”

这就走了?

“等一下。”

我叫住薛慧琳,问道:“你不打算给你哥续命吗?”

“我比较希望看到他断气。”

薛慧琳幽幽地应道。

残忍的话语,再配上她唇边渗人的笑容。

我一个大男人,都觉得可怕。

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女人。

这女人狠起来,没男人什么事儿。

我没有再挽留薛慧琳,跟她挥手说再见。

薛慧琳正准备离开。

突然叮地一声,重症监护室的门打开了。

一位护士从里面出来,直接对守在门口的家属喊道:“谁是白齐峰患者的家属?”

我和薛慧琳闻言,下意识的转身看向还在喊的护士。

“不会是你哥嗝屁了吧?”

说完,我就透过玻璃墙,朝重症监护室里面的白齐峰看去。

果然看到他的病床前,围了好几位医生,护士。

虽然没看到他的此时的样子。

但是,这阵仗看起来就像是出了大事的样子。

我和薛慧琳对视一眼。

显然我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下一秒,我们就齐齐转身,跑向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护士。

“我是,我们是有白齐峰的家属。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和薛慧琳挥手表明身份。

刚说完,我们正好到达护士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问道:“你们跟白齐峰患者是什么关系?家里的大人没来吗?”

这是把我们当小孩子吗?

我正想表明,我们是成年人。

薛慧琳就拉住我,并抢先应道:“ 护士小姐,不好意思,我是白齐峰的妹妹。

因为我家在外地,家长还没有赶过来。

有什么情况你可以跟我讲。”

护士闻言,蹙起的眉头放松了许多。

她这才告诉我们白齐峰目前的身体状况:“患者身上的麻药药效没了,现在患者痛醒了。

主治医在里面给他做进一步的检查。

不过,患者要求一定要见到妹妹,小姑娘你跟我进去看看你哥哥。”

护士说完,就伸手推着薛慧琳往里走。

薛慧琳被推了一下后,就反应过来了。

在护士推第二下时,她就侧身让开了。

并拒绝道:“不好意思,我跟我哥关系不好,跟他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就不进去了。”

护士听到薛慧琳拒绝的话,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还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下一秒,护士就直接说道:“你哥说,这是最后一次,完了你就自由了。”

这句话里隐藏了深意。

我只能猜到一点点。

只有薛慧琳,才能参透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