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医院规定,不能向家属之外的人,透露病人的信息。”
护士的语气略显犹豫。
我知道还有戏,赶紧趁热打铁地说服道:“是这样,安然是一位单亲妈妈,跟家里人也断绝了联系。
目前她生病的事儿,是由我全权负责的。
她的医药费也是我交的,从这一点上来看,我是不是相当于她的监护人。
你看医院可不可以稍微通通情,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担心她会出事儿。”
“这……”护士的态度更加松动了,她犹豫了一会儿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稍等一下,我去请示我们护士长。”
我当然没意见,安静地等着护士的答复。
几分钟后,电话里再次传来声音。
还是之前跟我通话的护士,带来了最终的回复:“我们护士长说,医院是看在你替安然交了医疗费的份上,才肯把安然的电话给你的,你不能向你之外的人,透露她的信息。”
“这是肯定的,我保证不泄露。”
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了一番。
电话那头的护士才告知我安然的电话号码。
我在手机上记录无误后,才结束这通电话。
稍后,我就拨出了安然的电话号码。
“喂,哪、哪位?”
电话响了许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时,突然接通了。
并且传来安然有些紧张的声音。
我眉头蹙起,直觉她有事儿。
不过没有急着问,而是先开口跟她打招呼:“安然,我是李阳,医院打电话给我,说你出院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中,稍后传来了抽泣声。
是安然在哭。
我担忧地询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好意,擅自出院了。我……”
安然在电话那头,一边哭一边向我道歉。
表现得很痛苦愧疚,但就是不说出院的原因。
我猜她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没有探究,而是好声好气地安抚她:“你先别哭,听我说。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担心连累我还是处理不好?
不管遇到什么都没关系,你的命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我肯定会管到底。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们见面再聊,好吗?”
在我的安抚下,电话那头的哭声渐小。
安然没有立即告诉我她所在的地点。
而是一昧地感激我:“谢谢你还愿意帮我,我何德何能遇见你,我这……”
我耐心地听着安然对我的感激。
好不容易等她说完,我再次询问她:“好了,你的感谢我收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地址了吗?”
这次安然没有再多说什么,报出了一串地址。
是她以前租的房子。
我又安抚了她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我用手机软件叫了车,打算去找安然。
安然住的地方,是在距离城郊十分钟车程的一片破旧的平房里。
这里租住了很多农民工。
车子在一幢灰色的平房前停下。
这里就是安然所在的地方。
透过车窗望去,我看到的是一圈的人群。
刚想这间房子里出事了,这些人在看热闹。
我生出不好的预感,直觉出事的是安然母女。
赶紧付了钱下车。
“这女人也是倒霉,碰到这样野蛮的房东。”
“那个姓安的也做的不地道,拖欠房租就算了,还敢偷偷逃跑,活该被打。”
“她又不是傻子,偷跑了还回来。肯定是有其它原因才出门的。”
“就是,没看到还把孩子一起带回来了吗?肯定是外出刚回来,根本不是偷跑。”
“……”
我站在人群后面,听着她们议论的声音。
从而确定了,面前的房子就是安然租的房子。
她此时正在被房东为难。
我赶紧扒开人群,往里挤。
一挤出去就看到房子门外的场景。
安然正被一个胖女人压在地上,单方面的殴打。
这女人应该就是围观群众口中的包租婆。
而正站在房门口往外面丢东西的矮胖男人,应该就是包租公了。
丢的是衣服被褥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
看起来应该是安然的行李。
一件件像垃圾一样,被扔在门外的泥地上。
安然的女儿安心,则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
简直欺人太甚。
我看到安然母女的惨状,心里的怒火嗖地腾起。
当即就撸起袖子,准备解救安然母女俩。
可还没等我迈步上前,就生出了突发状况。
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安心。
突然发狠地扑到胖女人的身上。
张嘴咬住了她的耳朵,还死咬着不松口。
胖女人痛得吱哇乱叫,没功夫再打安然。
“老公,痛死我了,快过来弄死这个臭丫头。”
包租婆一声令下,包租公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一手拎起安心的后衣领,一手用力捏住她的双颊。
迫使她松口,后拎起她恶狠狠地骂道:“臭丫头,找死啊!敢咬我老婆,你这次死定了。”
话落,安心就被他晃**起来。
打算向扔地上那些行李一样,把她给扔出去。
安心还小,若是这样被甩出去,肯定会受伤。
我没再犹豫,赶紧从侧面冲了过去。
趁那对胖夫妻没有注意到我。
眼疾手快地把安心给保住,并抢了过来。
“叔叔,他们欺负我妈妈,呜……”
安心认出我,立马伸出双手紧紧地揽住我的脖子。
委屈地跟我告状道。
然后,再次大哭出声。
看来是吓坏了。
“乖,别哭,叔叔帮你们报仇。”
我安抚地轻拍着安心的背。
燃着熊熊怒火的视线,落在那对胖夫妻身上,怒骂道:“你们还要不要脸,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很有成就感是不是?你们最好乖乖把人放了,向安然道歉并赔偿医药费,不然我就告你们故意伤害罪。”
“你是谁?”
包租婆松开安然,起身朝我问道。
我以为她是怕了,才起来的。
还有些小得意地应道:“我是安然的朋友。”
话音刚落,包租婆就秒变脸。
跟泼妇似的对着我吐口水:“呸!狗屁的朋友,我看你是她找的姘头、接盘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