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云晏离认翎香这个妹妹的话,多少也有点还没登基,率先笼络大臣的意味,尤其姻亲这层关系,处理不好,就算本人无意识下,也容易给外界造成权臣风向的错觉。
思来想去,还是让朝堂臣子一家比较好,凨绫子云晏离一拍即合,就让当朝丞相捡了个便宜,让大十几岁的张邑当了翎香这个哥哥。
张丞相自持比云晏离凨绫子还长那么几岁,眼看一个两个都比他先进的抱得美人归了,而且云晏离掌政,凨绫子成婚,朝中大小事务,势必都要再往他丞相府移一些,心里就不平衡了,一不平衡,逮着这个机会就想赚回来一把,便不怀好意道。
“为什么是哥哥?我长这小丫头那么多岁,领着出去就算当爹也是可以的呀?”
凨绫子脸色僵硬,云晏离心头堵上口气,脸色也不太好。
这老小子心还真贪,不仅想占凨绫子的便宜当这个【爹】,连他这个与凨绫子同辈的主子也不放过?
“咳!”
温妤猛然出声,僵硬着在两个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圆场。
“张丞相,您太过自谦了,虽然我们都知道,您不是和我们这些小鬼一辈的,可您这仪表堂堂,也不像是有翎香这么大女儿的人呀?”
翎香反应过来懂了他的意思,也当即睁着一双慧黠大眼,由衷好心的告诉他他当哥哥的好处。
“再说了,张丞相,您看翎香和小七是一辈的,都要叫长公主一声姐姐的,您与长公主又是一辈,虽然按年龄算,您是有当翎香爹爹的资格,可这回头在长公主哪里,您这算什么呢?”
“咳!”
这次张丞相有些失态了,可毕竟是在朝堂上沉浮了这么多年的大臣,囧色一闪而过,倒是对是爹还是哥这个问题上,没有再做坚持了。
“哥就哥吧!”
说罢甩手便走,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松了口气面漏喜色的凨绫子。
“还不快回去准备明天丞相府提亲?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应该知道。”
凨绫子自然知道,所以马不停蹄的便让手下的人准备相关事宜,失态从急,可一样也不少,不过是在时间上进行了压近。
这场婚事过后,果然,不久,皇帝就被御医们诊断为不治,楼兰帝积怨成疾,到底还是没能熬过这一关。
而他自己在云晏离一手结果政务,将朝堂打理的妥妥当当后,也好像彻底放心了一样,在自己还能动动手的情况下,亲手拟下诏书,传位二皇子翼玄,封其皇子妃,慈心公主为后。
无论是云晏离的皇位,还是温妤这个别国公主的后位,在他死后他们可能面临的一切,他都想到,而且不容这些楼兰贵族再有掣肘他们的更多,楼兰内部,他能为后辈做的,能想到的,都做了。
在老皇帝驾崩时,也可谓了而无憾的离世,牵着云晏离的手,尽在不言中,安详而去。
同年同月,云晏离登基为楼兰帝,温妤授凤印,号嘉仪,百姓尊称嘉仪皇后。
帝后共同主持先帝丧礼大典,封麒麟将军为正一品护国大将军,丞相张邑为太师,护国大将军夫人夫贵妻贵,封正三品诰命,云麓夫人。
登基立后大典相续而过,虽有过场,但因先帝大丧期间,一切从简,所以典礼严肃隆重,却没有太豪华的盛典布置,而云晏离与温妤两个人还都是低调务实的夫妻,两人携手合作,倒是将朝堂后宫都打理的紧紧有条,不过数月,贵族之间因为温妤是个汉人皇后的声音,已经越见消减。
而他们想要皇帝废后重立的企图逐渐泼灭,连后宫都因为先帝大丧,皇帝以守孝为名,新帝在三年孝期之内不能选秀外,又加了三年禁止选秀大典,而且立下皇储之位,必须皇后所出,从另一方面,又打消了他们企图拉下温妤这个新后的心思,进一步的巩固了温妤在楼兰的地位。
也就是说,他们有六年时间可以暂无后顾之忧,至于六年之后,也依然有办法让这些声音消失下去。
“你这样,不怕得罪那些大臣?”
温妤在后宫听到前面传过来的消息后,在给云晏离送参汤的时候这样问他,云晏离却完全不以为意,仿佛根本没将那些人放在心上。
“你当那些人傻呢?你怕我得罪他们,他们难道就真不怕得罪我?”
温妤仔细想了他这话,突然明白他为何如此自信了,不由好笑。
“你在和他们打心理战?”
云晏离喝了手中的汤,一边与她聊着,
“他们想试探,我就让他们明白你对于我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后宫的人也好,朝堂的人也罢,眼睛都很明镜,虽然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可后宫之中,女人的很多问题其实只需要男人一个态度就可以解决的。”
将空碗放下,牵起她手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又在她脸上顺手捏了一把,这才环住她的腰身,道明他的真意。
“你的精力呢,有时间就多琢磨一些帮我治民,安民,打支援的方法,你这小胳膊小腿,我可不舍得像对凨绫子那样将你往开疆扩土的战场上放,所以我们就精诚合作,共创我们理想新天地;还有多余精力的话……”
他眼睛微转,让温妤背脊发毛的邪肆流光妖异而出,果然就见他轻佻过来,蛊惑道。
“你就多花点时间想一想,如何伺候好我才是真的,毕竟如今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我可是强行在三年国丧之外,又加了三年不得选秀禁令的,你不是应该好好奖励一下吗?”
温妤背脊发寒的将他在她脸上颈子上,若有似无撩拨的她发毛的手指拨掉,脸上笑意僵硬道。
“你确定,你多加三年,不是为了巩固政权统一的时机?”
云晏离被戳破温柔谎言也不心虚,反倒逗着想挣脱又挣不脱,面上还要强颜欢笑的她很是愉悦,另一只手也不知不觉从她后颈上爬进她宽大的衣服之内,转挑她的敏感肉逗弄。
“你我为夫妻,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相对的,我的周全便是你的周全,你还要为这点与我计较吗?左右都推不过我身边以后只有你一个的结论吧?”
温妤微微蹙眉,也顾不得他的那点小心眼,推开他一些,认真的问。
“你真打算废除选秀,施行一夫一妻制?”
与她的认真相比,云晏离却是多了份笃定的轻描淡写的,捏着她精致的小下巴玩。
“后宫分权,朝堂分割,越是有机会,越是能弥生更多的贪婪,国在没有一定威望的皇帝之下,必将国将不国,君将不君,虽然我也主导不了后世子孙代代精明强干,让这楼兰一直繁荣昌盛,可是我愿意在力所能及下,为你,为我能预测到的局势之内安排一番,至于之后,只能让后人自己来承担与选择了。”
温妤骤然沉重几分,果然,身在这个位置上,如何都是轻松不得的。
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她的脑袋贴到他的下巴上,依偎着,询问着。
“正值国丧,你能用守孝之名禁止纳妃选秀,可六年之后,又待如何?”
朝中局势变化朝夕,即便他将今日这些野心勃勃的贵族按了下去,难保换上来的一批不会另有心思的,贪婪在只要有人的地方,从来不会停止,他能管的了一时,能压得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