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香现在即便恨的牙痒痒也没办法了,机会已经错过,这个男人也坦然的威胁她。
“你会看到,你所信任的那个人,究竟有何不如我所信任的这个人的。”
走到这一步,他自然没有心情松口放她回大夏,而她因为温妤的处境,也不敢真在这个时候逃走,给处境不好的温妤造成更多的危机。
毕竟异国他乡,如果是凨绫子这样的地位和处境的话,楼兰,以温妤那样的处境和位置,却是是个不错的帮手和外援。
起码在云晏离无法护全她的情况下,她的性命不会受到威胁,也是因为这样,她很清楚自己如何这边轻举妄动,他会做出什么让她后悔的事,他甚至不必亲自动手,只要旁观即可,终究,还是她有求与他的,虽然让温妤知道她如此做的话,估计也不屑她来给她找外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部队又行事一个半月的到楼兰皇城,正常情况下他们这个规模的行军自然不会如此慢了,可凨绫子好像有意拖慢路程一样,美其名曰让她好好休息,以防复发,而真正的情况,翎香也不太确定他究竟还有什么目的。
而这之间,凨绫子已经给了皇城那边情况送去情报,温妤得到翎香安好的消息后也真的彻底放心下来,毕竟信上凨绫子也没那么不要脸的直接告诉自己上司,他把人家姑娘给强了,温妤本能当做翎香复仇成功后,还能与凨绫子一块回来,自然是两人之间相安无事,再不然相处很好的。
一些隐藏的东西便在这种情况下被隐瞒起来,而真正放心下来的温妤心上也轻快许多,在帮云晏离处理一些内宫政务之余,除了偶尔有云晏离的陪同,她也时常上街帮助之前云晏珐动乱造成的百姓动乱剩余事宜。
毕竟当时云晏珐杀了不少人,其中还牵扯上一些倒霉的民众,安抚,施粥,赈济,都需要一些有身份有代表的人来处理,而这个时候,她这个二皇子妃是最合适的。
皇室如今老皇帝在动乱之后因为子嗣相杀,爱妃也给大皇子逼死,大受打击,在云晏离初步接受朝政事宜后,一病不起。
后宫皇后被废,后宫除了温妤,大皇子妃虽然没有给大皇子事宜株连,却已经带着女儿前往老家云州归乡,云晏离代皇帝封了她【云和夫人】封了她的女儿为【零陵郡主】建府封地,如同正常皇子受封一样。
而这种情况下,两人各自分工,忙的也更顾不上彼此了,一天之中,甚至两天,都很难碰上一次面,温妤每每回宫都能累的瘫倒,睡个大天亮,云晏离回宫,也只能勉强照顾她一起洗漱后同枕安眠。
而与外界接触多的情况下,便接触到不少一些她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
位高权重者,或多或少有不少人会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些在出门的时候,她与云晏离都是有预料并且设想好的,所以纵然每次云晏离无法陪同,也会拍侍卫随身保护,可纵然如此,还是出现些许小小意外。
兴许也不算是什么意外,毕竟施粥过程中,人来人往,也没有人真正能够防得了任何人,所以在人群中,温妤被这个蹭一下,那个撞一下的情况下,也都正常,何况灾区之中,老人和女人居多,守卫虽然守护,却无法堵绝所有人与温妤接触。
“小的有要事与公主禀报,请娘娘屏退左右。”
所以在一个老人被另一个人撞倒,温妤刚好经过伸手扶了一把时,就听到老人用本不属于她的清厉声音低声道,温妤看看她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虽然依然细心的做了枯老的伪装,但抓在手上的力道,让她很清楚这个貌似寻常楼兰老妇的人,究竟有多大力气。
本身这种身份不明下,她即便好奇,也不会照做的,而这人似乎也料定她会质疑她的身份,于是率先在袖子下探出一块只有她能看到的令牌,那不是属于楼兰任何一方贵族的令牌,她看的清晰,那上面,是大夏宫廷内卫的专属令牌,那这个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心中虽然惊异萧锦遇如今这一行为,可她确定这人不会对她有生命危险后,便做了听之一番的决定,当即在旁人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扶住这个老人,与后面的侍卫和连翘道。
“婆婆可能摔的不轻,先将她到临时茶棚里休息一番,你们去个人叫个大夫过来给她看看。”
两个侍卫看过去,便见那个老妇腰部弯曲,背部变形侧着的眉眼上,有些过重的痛色,也没假以辞色,更知道除了他们主子必然还派了暗卫在保护,两人相视一眼后,便有一人先领命而去。
“是,殿下稍等。”
如今多数民众都在等待施粥,众多茶棚之中,温妤也找了一间比较稀少的,并且让人在外面拉上一道帘子,权做临时休息处,有一定的隐秘性,也不至于无法让人毫无所觉里面的情况,避免有个突发事件不好及时控制。
将人扶坐下之后,温妤来嘱咐连翘。
“去取些干净的水来,估计待会儿大夫也是要用的,也将食物带过来一些。”
连翘望了眼那个让自家主子如此在意的老太太,犹豫了下,到底还是福身领命了。
“是!”
出了帘子,终究还是不太放心,交待在外面不远处守着的人。
“小心照顾好皇子妃,不得有丝毫大意。”
那人俯首。
“是!”
连翘这才离开。
人都清走之后,温妤这才回身,完全没有方才的温和,虽说不算的上冷厉,却隐隐约约也透出几分无形的威压,转而看着这个伪装成老太太的探子,问。
“你想和我说什么?”
老太太此刻没有外人,而且亲耳听到能听到声音的在一段距离之外,知道此刻一道布帘之后是暂时隐秘的,也不做老态状了,转而从凳子上起来,恭敬的在温妤面前单膝跪下,从怀中掏出一卷书信,低声禀报道。
“陛下有信给公主一阅,希望公主尽快回复。”
温妤居高临下,望着那一封署名都没有的信件,心底虽然由于,到底还是拿过来,拆开一阅了。
信倒不是什么重大机要的信件,如果正常人看到之下,无非也就当成一封从大夏而来的家书罢了,即便这是大夏皇帝的手书,从书信上也找不出什么不良意图。
可温妤更清楚这些皇权富贵之间的信件联络,这不过是最寻常的掩饰方法罢了,即便这封信给人截获,不是密件本人的话,很难看出其中用意,不过一封寻常慰问,表达思念的家书,即便怀疑,也未必能揣测得到其中用意。
温妤自然是看懂了,不仅看懂了,看得心也凉了,看过之后,细细撕裂,再而撕碎,探子看着她悠悠哉哉的销毁信件,听着她微有失望的凉凉的道。
“我还当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这天,看来终究还是我太过自信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了,也还是天真了,权政之间,他与我这个位置,又如何独善其身?”
探子听出她的心情不好,可她这意味不明,不是她最想要的,拱手,她还是明问。
“陛下在等公主答案,如今西辽已乱,暗中正有一种外来势力在收拾西辽乱局,大夏刚经历一场换代,很多内部都不稳,又给之前的战争消耗掉不少资源,隐藏不少动机不纯的乱子,陛下想请公主早做决断,也请公主以大夏为重,切勿在关键时刻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