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程手下完成的很多任务,这一世都是由此人来进献的计策,包括当初让初入朝堂的萧锦程,以穹极部落的天然资源作为大夏一经济支脉的公鸡,包括这次屯兵藏兵政策。
两万兵马,不多不少,却是极为难在这个贵族遍是的临安城周边隐瞒的,所以也非一朝一夕,甚至只能以百姓养兵的方式隐藏着,养起来的。
两万兵马,或许御林军,禁卫军,羽林军,羽林卫,包括虎卫营,五军若可以同心协力,也是不能让其造次的,可萧锦程此人心机之深远,前一世便将其中多数军权变相握在自己手中,最后他顺利达成所愿,临安城才能安然无恙,若是皇帝真不愿传位于他,也是一个兵变逼宫。
这一世他的运气不好,有了温妤这个上一世造的劲敌,来将他逼的狗急跳墙,自然便没他的轻松了。
这一世虽没有温妤的帮扶,却让这个谋士更中得上大用了,为萧锦程饲养了这些兵遍是其一,这还不包括温妤变相从他手中夺下的御林军统领的兵权,间隔了羽林军统领的关系,也让他再无法染指,本来是豫王爷统领的虎卫营。
不然,今天萧锦遇就算有大臣的支持,有皇帝的圣旨,有文如梁的帮助,有长公主这个军事奇女子做外援,怕是也没办法从这个哥哥手中夺过江山了。
而今天萧锦程会被皇帝捉奸在床是意外,可萧锦程有所疏漏好像不是穆青所意外的,想来也是算准这个被压抑久了的男人,在最后关头定然会有所疏忽,所以见他规定时间内没有出来,这穆先生就以之前的军令发布下去命令,集结部队,打算从外部给端王支援,或者直接就这样将事撑起来,就此改朝换代。
所以萧锦程没有回府,直接赶到秘密的集聚地后,便发现所有主事的将领都被集齐了。
萧锦程换掉身上的内务府从事衣服,以一身玄黑来见这些人。
“看来各位已经准备齐全了。”
穆先生见他无恙回来,也明显松了口气。
“殿下能安然无恙回来就好,现在就等殿下的一声令下,我们便可直入宫门,逼迫老皇帝退位让嫡了。”
萧锦程抽出利刃望着刀柄,认真道。
“先生知我,没有按时回来就知道必须要孤注一掷了。”
却在下一刻一刀捅进这人的身体,穆先生背上透了一个透心凉,抬头,从刀子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自己信了一辈子的人,甚至怀疑起面前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他跟了多少年的男人 的。
“你,为何?”
萧锦程用来杀鸡儆猴的穆青甚至有点不敢想,萧锦程却是第一次如此坦白的告诉他了。
“先生这样懂翼玄的人,还是少有为妙。”
穆青还是明白了,原来他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即便他今日不杀他,待有一日事成,他也是留不得他的,这个人果然是有帝王相的,可他却忘记了防这个人,一心为他,不过过个死不瞑目,事成之前被卸磨杀驴罢了。
旁边的人看着这个人倒在萧锦程脚下,却对萧锦程的杀伐决断产生了质疑的,更多的,甚至畏惧。
萧锦程自然也看出这些人的顾虑,看向他们,眼中却是一派理所当然。
“穆先生知道的太多了,而他能做的也太多了。”
作为主子,他得确定部下有朝一日是不是能够将他这个主子推翻?穆先生今天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一切可尽快出发,可同样的,今天他若不能出来,便不知他又能如何用他端王的名头,做出多少事了。
举起手中利刃,他厉色对这些人问道。
“谁敢与我一入宫门!”
众人一惊,头头看了眼他脚下的穆先生,本来他们是奔着荣华富贵而来,如今,是怕反对后成为他脚下的第二个穆先生了,如此惧怕下,几乎没有人反对齐声应合追随。
“我等愿随端王殿下,入宫门,创伟业!”
端王兵马就此集结,而萧锦程本人,也已经起了今日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他能想到以皇帝之前的态度或许没想让他这个儿子死,只是他不想他死,他却是也不会感激他留给他的那条活路的,从有了夺嫡之心那刻起他就知道,他这辈子不成王便成仁,庶民?安稳逍遥的王爷?永远都不是他会要的。
既然没有人愿意给他想要的路,这条路,他自己踩踏出来又如何?不过是个尸骨累累,那个皇帝,又不是如此?
温妤将萧锦程本来可以握有的,更强有力的兵权因素告诉他,将萧锦程身边那些男人女人的用处告诉他,将这个穆青告诉他,云晏离不由叹息。
“你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是随性而至的,可细细想来,好像又是有迹可循的计划。”
想到她自从回到临安城后所做的一切,他甚至有点不敢深想。
“你与翎香郡主感情好,拼死也要保全她我能理解,毕竟挚友难求,你破坏他的计划,翎香的婚嫁队伍顺利出关,也破坏掉他截取新娘的计划,坏了他以翎香郡主的事做人情,变相收买豫王,可御林军的军权,你是如何从他手中夺下的?”
温妤隐笑,倒是佩服他脑子转的如此之快,她刚刚明明只是大略讲了下,而这个人就照她让他做的那些,整合了萧锦程染指虎卫营军权,甚至征求豫王爷这个助力盟友的计划了。
“萧锦程的兵权一部分由这个穆青为他打理,一部分则由他身边有关系,或表明没有关系的人变相拉拢结交;翎香桀骜不驯,看似懂事心性却是坚韧孤傲的女子,这样的她势必无法将寻常男子看在眼里,更何况是临安着金窝里养大的诸家富贵子弟?”
“所以她最终会被作为牺牲品送去别国和亲,是无奈,也是必然,因为只有如此,她才能将自己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用处,不成功便成仁,凨绫子的任性妄为将她连守护自己最后的期待也没了,她又是身为大夏豫王的女儿,所以走到这一步也不算意外。”
“可毕竟是唯一的女儿呀!豫王再怎么理智又怎么忍心将自己的女儿送入死地?所以萧锦程若成功将翎香从他设计的这个与辽和亲的路上救回,就算翎香再不能回到父母身边光明正大的活着,毕竟是活着的,豫王定然会动摇,就算不会成为他手中的利刃,也必然无法再发挥极大的功用。”
回头,她这才说到这个御林军的问题。
“御林军统领赵髯是悠然的父亲,也是个在家备受长辈宠爱的嫡长女,更是唯一一个女儿,赵髯与豫王爷一样,都是个重情重义忠于职守的良臣,可良臣也有弱点,他的弱点和豫王一样,是妻女。”
云晏离已经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赵髯与豫王一样,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可他们始终无法完全保护好势必要嫁出去的女儿?”
温妤点头,带着赞赏。
“萧锦程做事极为隐秘,亦或者是他手下却是有不少信奉他,跟随他的人在为他出谋划策,在几个月前,临安城还在漫无天日的战争引发下的瘟疫出战时,来帮忙的悠然和我抱怨那种时候竟然还有人有心情一次次的登门向他的父亲,母亲提亲,像往常一样,有不少貌似靠谱的媒婆,对赵家疲劳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