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有翎香的事闹的满城风雨,所有人几乎都当这件事是一个小浪花,谁也没有在意,就连我也不过当这小姑娘年纪到了,正常的媒人上门而已,可在小七偶然和我们说到,这些媒婆提起的对象人品以及家中关系时,我就知道,萧锦程已经开始将手伸到五军兵权了。”

云晏离可以想到萧锦程的如意算盘究竟有多响,不由汗颜摇头。

“以才此方法来控制兵权,让不屈的豪杰不得不服从,萧锦程此人倒是个极为善于心计之人,莫怪他能将温氏姐妹骗的那般惨了。”

温妤笑,反问他。

“我也是温家的女儿,你怎么不好奇我怎么就没上他的当?”

云晏离想到她那昏沉之时的梦魇之语,心中一痛,摇摇头,以手指刮了下她小脸上吹散起来的乱发,温柔道。

“自然是你聪明,不然你怎么会选我也不要他?”

温妤抿唇底笑,知道他又是想她自己来告诉他才有这份体贴的,心头感激,却也疑惑。

“如果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告诉你我的全部,你也要这样一直等下去吗?”

云晏离底笑。

“你有这个心,便不会让我等上一辈子。”

他随即道。

“我还是对你怎样破坏萧锦程对付赵将军的事更感兴趣,不放将剩下的那些告诉我?”

温妤对这个倒真是没有何满他的。

“这还是要从陆家那位二公子,下一任的陆家家主说起。”

云晏离这下讶异了。

“陆藴?他与此事有何关系?”

温妤底笑,就知道就算精明如他,未必能将这些事全部了然于心。

“陆藴既然是陆家胜出的下一任家主了,又到了婚配年纪,他既然万事俱备了,你说他现在当前紧要的是什么?”

云晏离皱眉,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你是说他看上了这个赵家的小丫头?”

想到陆藴与赵悠然的相遇,襄王有意而神女情窦未开,倒真将这襄王急的一个有气没处撒,还真不能随便失了风度的男人。

“千里姻缘一线牵,陆家的家风虽不好,可陆藴此人绝对要比寻常富贵人家的子弟优秀许多的,而且若是以他的能力的话,改变陆家家规,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数月前临安城还处于瘟疫到处蔓延之际,瘟疫难解,可也不是无解,温妤当时见这难以收拾,便想到陆柔,如果这个城中还有哪个大夫没有来参与这场瘟疫,如果还有哪个大夫最有可能挽救这场瘟疫的话,她相信,也只有陆柔。

可陆柔是陆家的大夫,虽然名义上她的药堂好像与陆家毫无关系,可当她真的找上这个人,医馆小童却是告诉他陆大夫不在的。

第一次,她相信了,第二次,她知道,怕不是陆柔不见她,而是陆家不想让她见她。

转身便直接去寻了陆家。

陆家家大业大大门槛也高,她将门敲开了,可这出来应门的小童,却同样是不认她的,还没等她开口说明来意,便被拒之门外。

“家主不在家,公子还是他日再来吧!”

温妤一口气堵在口中,不上不下十分难受,来这里本就不是让她舒服的事,如今可好,这里面的人还总有办法将她堵的更难受。

“告诉你们家主,本公子来不是来找他的,让你们二公子出来恭迎,若他不在乎自己将来的夫人很快就会成为他人手上的筹码,尽可以让他也不在家。”

小童没料到她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公子有如此大的脾气,而且态度之强硬,好像真有这么回事,想问她仔细些,温妤已经不甚耐烦的回头抱着手臂,一副人不出来谁也不搭理的样子了。

小童为难,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进去回禀了。

想来是陆家的宅子很深,竟然这的让她等了很久大门才再次打开,里面是由一个彪形大汉推着出来二公子陆藴。

陆藴面上不太好,想来她的威胁让他这个下一任家主也为难了。

“你究竟什么意思?”

他为难,此刻被一连闭门羹挡的郁结的温妤倒是开心了,唇角的幸灾乐祸有点难以抑制,这更让这位佳公子面黑如炭了。

“别以为你有他血脉的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很清楚在陆家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温妤的幸灾乐祸转为冷嘲。

“你当我会以他的血脉为骄傲吗?你看清楚,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是我,不是因为谁的女儿或者拿册封的郡主头衔来压人,只是因为我手中捏着你想要的筹码,才敢这样将你逼出来的。”

陆藴想到这人最后一面和那个人闹的不可开交,仿佛也确实对陆家和那个人没有任何期许和希望了,若她今天以此来敲开陆家大门,怕是她也确实做不出来,那样一个决绝的女子所出的女儿呀!在了解到所有的事后,又怎会弱?

可他堂堂下一任家主,也是不想让一个比他小那么多岁的姑娘压制的,虽然缓和了点色,倒是还没几分善意的别开了脸,带着几分轻蔑道。

“你所谓的筹码就是赵家近来有很多上门提亲的人是吧?我知道的,不过我也不信临安城内有哪家有陆家的帖子有分量。”

温妤不由好笑摇头,步近了他几分半蹲在他面前道。

“陆家的帖子是有分量,只是你也知道,这分分量并不是所有的人家的姑娘能接的起的,赵家,一样,不然二公子如何现在还没得到回复?”

她踩到了他的痛脚,面色巨变,果然不太好,这让温妤更加自信了。

“悠然情窦未开,又是天性纯良的孩子,知女莫若父,赵将军赵夫人又怎会人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入这样的人家?再等下去,怕陆家等来的便不是赵家的回复,而是赵家与其他人家结亲的喜讯了。”

“你……”

陆藴一口郁气上来,堵在心口,身为难受,可让这么个小丫头捏着把柄,确实有损他男人尊严,少主威严的,可想到赵悠然那唯一一个能让他眼前一亮,为之心动的姑娘很快就会成为别的男人的新娘,他更不能容。

握了握轮椅扶手上袖子下的拳头,他忍了这口气,最终冷静下来道。

“费这么多口舌,你便只有这点消息来换我陆家的大夫吗?”

温妤也理直气壮,起来居高临下道。

“谁要换你陆家的大夫?我不认识什么陆家的大夫,我只认识陆柔,你只管将她放了即可,我敢保证,不用我求,身为医者的职责也让她无法对城外,甚至很快就要蔓延到城内的瘟疫而不顾的,这是医者本职,我只是负责来将被你们关押起来的医者救出来罢了。”

陆藴好笑的望着这个年纪不大,做的确实每每都是她力所不能及的小姑娘,摇摇头,心头那口气散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她。

“你何以见得我便能做这个交易?毕竟陆家不管瘟疫,也不算犯法,而且你虽然说是以赵家的婚事来相见,时机上手上没有握有多少胜算的筹码吧?”

温妤冷笑。

“别以为这样便能套的住我的消息……”

底眼一想他的情况,她唇边的笑意转缓,倒是有点奸恶的感觉了,陆藴心头不好,直觉这孩子是要耍坏点子了,果然便给他抛下一个他更心痒难耐的消息。

“不过赵家这个情况,如今让你知道也无妨,你可知给赵家提亲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