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结果?”
长公主冷笑,可对于女人来说,最好的结果永远不是苟且偷生,她自己因为身份,因为血统没有选择的余地,结果她身边的这些女孩子,同样是这个命吗?
现实翎香,现在又是温妤,虽然她知道伤害从来不曾终止,可如何都没想到,他们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一刻都不能等,这些人,当真一刻都不能等的。
她气,她怒,却是真的,不能动,不能发的。
温妤摇着她的手,小孩子似的劝慰。
“没事,我去青鸾寺,也清净,不当谏言令虽然有点可惜,好在不在那个位置,也便没有那么多锋芒箭头了,失一比,得一此,焉知非福?”
长公主无奈看着这个此刻已经恢复过来的小姑娘,心下哀叹。
“你这心性倒是极稳,那里还需要什么静修?”
温妤灿笑。
“那是因为我知道,有长公主这样对我极好的人在呀?我何故为那些不喜我的人儿伤怀?”
她已经很生气了,为她这个恩师的女儿,为她最近身边的女孩子出的事,生此变故与她表面固然不利,可若能避其锋芒,温妤觉得,未尝不可,而且就今天朝堂上的事来看,一切应该还没那么简单,萧锦遇成长的也比她预料中的快,不然今天她的处境倒真难以安然身退了。
明处有了他这个逐渐崛起的小皇子的话,她的位置转为暗处也好,事过不久,她想萧锦程必然有所动静,而自己今天被董柔陷害之事固然让她伤怀动怒,但,还远远不止,她相信,他们有一天必然能够还会有所牵扯,而那时,她相信,自己定然不会再让她有所机会。
龙章这件事让长公主很生气,比她更生气更怒的萧锦遇,因此待百官下朝,萧锦遇第一次动了怒的追着自己的二哥萧锦程一路,来追问他。
“二哥!二哥!”
他一路的追,萧锦程便一路的快步走着,却不显急躁,从人多的地方到追到人少的地方,萧锦遇越来越急躁,而他越来越淡定,直到最后萧锦遇忍无可忍,快步比他更快,上来拽住她,追问他。
“萧锦程,你站住!”
萧锦程这次如他所愿的站住了,虽然实际上是他拦着路,也确实让他再无路可走,不得不面对他。
萧锦程眯起眼睛,却对他此刻的态度不甚满意了。
“小七,越来越不像话了?直呼兄长名讳,这是近来太傅新教你的吗?”
萧锦遇这次却是没给他震慑退的,虽然也知自己此刻有些逾越,可想到他对温妤做的事,便是硬了脖子,如何也不想后退。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若不逃,我至于逾越吗?”
“逃?”
萧锦程好笑。
“你管我那叫逃?”
萧锦遇给他笑的不适,更为动怒,红了一张苹果脸怒道。
“别扯开话题,你明知道我追你是为什么,别人不知那书帖是怎么回事,你我可是清清楚楚知道那书帖是从何而来的,那天我撞上你,并不是你进宫向太后向太后进献书帖不成,怕是从宫中拿到宫外的吧?而能接触到龙章书帖的人,不是父皇便是如今主管司天监的国师,你们联手害妤儿是不是?你因为你们看不惯她吗?”
萧锦程叹息,甚至对着弟弟的白目有些无奈。
“小七,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害她,她一个小小女子,就算能够做上第一女官,第一谏言令又如何?我是个皇子,更是父皇封的王,你倒是说说我有何理由害她?你说我害她,那你说刚才我为何在大殿上帮着你一同说话?”
萧锦遇眉头几乎快宁成一股绳了,明知他在狡辩,心底却因他最后一个问题也纠结起他的目的,对于他没有害温妤的问题,也满是疑惑。
“我是不知你为何在最后放弃了,不过你解释不出在你手上的字帖怎么转到了她手上,就排除不了是有心加害她的嫌疑。”
萧锦程好笑摇头,甚至有些讥讽道。
“小七,我承认,今天在大殿上,你比之前成长多了,可你此时此刻让我觉得,其实你还是个孩子,你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要如何做才是最好。”
萧锦遇悲愤。
“我比你清楚我要的是什么,起码我不会像你一样伤害自己喜欢的人,二哥,我知道,虽然你没说,可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越说越激动,他能看出他的心思,倒是让萧锦程稍微意外一点的,可他随即孩子死的指控,又让他没办法当他是真的明白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可我更不明白,既然你喜欢她,为何要屡次至她于死地?先是官服今天又是龙章书帖,你没完没了,好像不将她害死就是不罢休!”
再次摇头,他有点遗憾,这个心性单纯的小弟弟终究还是无法了解他。
“小七,你忘了一件事,她是大夏的郡主没错,她是你我可以喜欢的没有血缘的女人没错,可她同时也已经是楼兰二皇子选定的皇子妃,她将来是要属于楼兰二皇子云晏离的!如果不做点什么,那她就真的属于楼兰,而她所帮助的,也必然是楼兰,既然不能为你我所拥有,她的才华不能为大夏所用,留着她,是给大夏留祸患吗?”
萧锦遇纳闷。
“所以你就要阻止她成为谏言令?所以你就要这样害她?”
他无法认同。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可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你也说了她是以后的楼兰二皇子妃,她在大夏出点事,云晏离你也知道,你当他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她已经被迫成为一个棋子,你还想让她如何?”
“她曾经有机会成为我的二皇子妃,可她选择的是云晏离,你当我愿意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动手?”
他的责问好像惹怒他了,他同样来质问他!
萧锦遇给他震的身子微颤,虽然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言,可看看他的愤怒,好像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他却不认为他这样做哪里是对的,所以不退让,也不追问,只在他面前立着。
萧锦程对于他的固执也是服了。
“小七,你不会明白,在你看来今天我好像确实害了她,可就像刚才在大殿上一样,她失势我可以救她,若明天,将来有一天,我落入她那样的境地,明知是被人陷害而无力反击,你觉得她会来帮我吗?”
萧锦遇深呼吸,委屈着小脸固执道。
“我只知道,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的话,绝对不允许她手上,何况她已经受了那么多苦?若是她选择的,我必会成全,虽然,我同样希望她所选择的是我。”
萧锦程认输了,在感情上,他承认,他无法做到这个弟弟这般坦然无畏。
捧住他头,他真心道。
“小七,要一个女人其实很简单,无论什么手段,人留在你身边了,就是你赢了,可爱一个女人是最难的,因为你也可能不是她所爱的那个人,明明想要拥有她,可又不想毁了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成全她,也便意味着亏待自己,心底永远不会有完整的时候。”
拍拍他头,他无奈道。
“我已经放弃了,或许以后我会有机会得到她,却永远不会得到她的心,所以也无所谓了,我只要保证她不是危险的即可,而你,你还不懂,不懂爱一个女人有多难,也不懂成全她究竟有多沉重。”
“现在你只是个开始,而在她,你连有机会开始都没有的,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要保护她?你也根本不清楚,你所保护的这个女人,对于大夏而言,有多危险,对于你我而言,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