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国师那里话?国事当前岂可有私?”

赵髯拦住他欲离去的步伐,也说出自己的疑惑。

“国师怕是不知,豫王的这个掌上明珠,虽然也好书法,可与董尚书家的千金相比,那不过就是玩玩,平时都没见豫王爷怎么提及这个女儿的书法,而长公主。”

他摇头,有点不好意思道。

“满朝文武皆知,长公主虽字写的不错,也算有文有武,可与她的月刀比起来,长公主对书法的热度,也就能写个不错的字罢了,她估计还未必懂何为书法,这直接带人上府去搜,如何都不好吧?名单上也没这两个人。”

谭公冥笑,也不急,却只道。

“长公主不善书法,可她府上如今住着一位我们将来的谏言令,楼兰未来的二皇子妃,却是极为擅长,并且喜爱书法的呀?”

赵髯恍然,尤其听到他念到【谏言令】三个字,又想到他刚才所说的【近来搅动朝堂风云的女子】,突然便明白了什么,当即快步而去命令。

“来人,全跟我去长公主府!”

谭公冥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带着人风风火火而去,唇角淡笑依然,幽幽低声念着。

“潋淑郡主,我倒是好奇,你今天倒是要如何为自己脱罪?”

上次她因祸得福的救了自己的小姐妹,算是让他意外,而这次关乎自己,他倒是好奇,她究竟有何自救之法了。

风雨袭击到长公主府之前,长公主的人还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迎来萧锦遇的小内侍,张管家甚至还不明所以。

“小公公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可是七殿下有了意外?”

小内侍虽然是从宫中骑马而来,也是急急一路奔驰而来,着急的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拽着张管家的手就往院子里走,便急急解释着。

“不是七殿下出事,是祸可能要烧到长公主府来了……张管家,你跟小的明说,潋淑郡主近来是不是得了一个很特别的书法?”

张管家给他问的不明所以。

“是呀?这事整个府中的人都知道,是端王妃送来的,郡主可喜欢了,这些日子一直在研习那些书法……”

小内侍却是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了,立即抓紧了张管家的手腕,话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急急道。

“快,快带我去……见潋淑郡主,烧,必须烧掉……”

张管家震惊,可也深知宫中向来风云变幻,而此刻听到动静出来的长公主已经隐约知道什么,当即甩袖转身,快步往温妤住的南苑而去,张管家见她如此笃信无疑,也知此刻一刻不得当误了,当即反手抓着小内侍也往南苑而去,或许能在路上问出个始末来。

可他没能跟着前去,立即被外面传来的大部队人马接近的声音阻住,他手中的小内侍立即惊慌起来。

“一定是赵将军的人马追寻而来了,该死,怎么会这么快?”

张管家只是一刻间的犹豫,想到他身为七皇子的内侍,此刻风雨关头却是出现在长公主府中,若是让外人当场抓住无疑也会连累七皇子一个通风报信之罪,索性能保一个是一个,立马牵着这小内侍往另一边无人容易察觉的侧门快步走着,边急道。

“七殿下让你带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赶紧先从侧门离开,如何都不能让人捉到七皇子的人这个时候在长公主府。”

“可是……”

“没可是,立即走,然后告诉七殿下,不可冲动行事。”

随即让随行的侍卫,赶紧去将牵往马厩的那匹小内侍前来的马儿给牵回来。

“七皇子的马儿赶紧牵到西边侧门去,记住,避人耳目。”

“属下明白!”

张管家随即推着小内侍赶紧走。

“快走,再迟就真来不及了。”

小内侍也不再犹豫,当即麻溜的跟着张管家指派过来的另一个侍卫而去。

张管家确定他走远了,耳边那些声音也快到大门口了,深呼吸一下,去大门口拦截,只希望能将人缓一缓,为长公主争取点时间也是好的。

果然,他来到大门口,赵髯就已经高头大马带领他的御林军精锐部队而来,张管家立即笑口颜开的拱手相迎。

“赵将军大驾光临,如此兴师动众,这是作何?”

赵髯今天却没有如同往日那般知晓分寸,而是一路携带兵器,快步绕过张管家向里走着,嘴上却是客套道。

“秉公值勤,今天赵某是为潋淑郡主而来,与长公主府众人无关,事关重大私闯入府,张管家见谅,回头赵某也定会亲自向长公主赔罪的。”

“这……赵将军,赵将军!”

他连一刻顾虑都不曾,这倒是让张管家难办了。

另一方面,温妤被禁足在南苑,还不知外面动静,长公主闯进来的前一刻她还在提笔练着字,门被踢开的那一瞬间,还有些不明所以。

“长公主?”

同样在屋里的连翘给吓了一大跳,可看来人脸色,更是惊慌不已了。

谁都知道长公主不好惹,可长公主的脾气,也不是说对谁发就会对谁发的,尤其对他们家的小姐,谁都知道长公主都是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的,如此疾言厉色的脸色,他们这些身边的人,倒真是第一次见到,长公主本来就威仪天成,如此之下,更是将他们吓的不敢妄动了。

而温妤却是明白,平白无故长公主是不会如此的,也不急,当即放下手中的笔,绕出书桌来询问。

“这是怎么了?”

长公主看着她的不明所以,心头也是复杂万千,一方面她是她所重要的人,另一方面想害她的却是她之前还心疼着的弟弟,而那弟弟如今却是连她也骗着,直接渗透她府上来害这个孤苦的姑娘?让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怒?面对这个这些日子闭门未出,什么都还不知的姑娘,一时之间,她又如何能说的清楚?

看向她书桌上,果然如获至宝的那副字帖,长公主无暇给她一一解释,当即拿过就往厅堂中间燃着祛湿碳火的炉子中道。

“没办法给你解释了,这东西不详,有人想借此害你,必须立即烧毁。”

温妤震惊。

“可是,只是一套书法呀?”

她是有萧锦程不会放过一个除掉她的机会的,但也实在无法想到一套书法能将人怎样,何况……

“何况这还是董姐姐送过来的?”

虽然这样质疑着,她心头却是逐渐凉的,因此也并没有阻止长公主将那些书帖投在碳火之中,眼看着那些书帖给碳火侵蚀后慢慢燃烧起来,长公主虽不忍,还是对已经呆怔下来的温妤说了。

“怕就怕,在如今的这位端王妃心中,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夫君重要,妤儿,你得有心理准备。”

温妤恍然望向她,眼眶红了起来,却是欲哭无泪,终究,还是免不了失去董柔这份情谊吗?难得一个志同道合,无需过问彼此经历,便能心意相通的朋友呀!

长公主此刻却是比她理智的多,转头见她书桌上已经那么多练习的书法,当即心急,让手边的人以及连翘一起,尽快毁去这些字。

“烧掉,将妤儿这些日子练的字全都烧掉,快!”

“哦……是!”

三个小丫鬟赶紧将书桌上书房里凡是带字的纸全都往火盆里投,可显然她们的动作还不够快,而且燃烧的速度也不够快,她们这边刚烧了其中一部分,因为不熟路,而且被张管家有意带着绕了远路的赵髯赵将军,听见火撩的声音,立即加快脚步进来。

一见丫鬟们往屋子中间的炭火盆里烧的东西,立即急了,当即拨开那些因为他的粗鲁闯入吓呆在原地的小丫头们,一脚将火盆踢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