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烧了不少纸张灰尘有些多的火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颠覆,瞬间火星乱撩黑烟四起,呛的人无法呼吸,长公主以长袖掩住温妤头面抱着她一起背身避过火势,赵将军也以头蓬遮脸挡住呛人火势,立即指挥着外面的禁卫军道。

“灭火,快!”

可因为温妤房间里,已经凌乱的纸张太多,还是还是引起了一场不算大的火势。

长公主带着温妤一行人急急退出房间,火势最终在完全将屋子烧起来之前给这些人的脚一通狼烟起底的踩灭了,踩灭后却受不了屋子里的烟气,纷纷出来透气。

这番哄闹,早已将长公主府的人给引过来了,而将火势控制住的赵将军,在房间之中找到一块未燃尽的书帖兽皮,又将还没燃尽,有些完整的温妤练习的字体捏起粗略对照一番,心下一叹,出来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向来很崇敬的这个姑娘道。

“潋淑郡主,单单你今天这番毁字灭迹,赵某就不得不将你缉拿到大殿上问一问了。”

温妤依然红着眼眶,却是如何都没有眼泪的,只是她也深知自己今天如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她也还没回神,要如何解释,才能算是无辜,而从开始到现在,最终她也没想出个完全让人信服的理由和想法。

萧锦程这次做的极好,之前的官服因为有翎香在场,倒是提醒她,所以当即送与长公主哪里,反倒皇帝哪里,倒不至于在解禁之后上任谏言令之际让人抓着把柄,当时她有想过是端王诡计,只是同是深闺中的董柔,不明朝堂制服这些制度规格,被人利用罢了。

可以不可二,如今这幅字帖由来,她倒真没办法分清,是董柔无心,还是有意了。

若是无心,深谙书法丹青的她如何不知这字帖来历?若是无心,这么珍贵的字帖如何而来,又是送到她的手上?

“最近下面的人给殿下新送上来这份字帖,好像是从百年前的一位豪绅墓里出土,本是觉得我这个王妃是喜欢的,可我看这字体风骨,应是更合妹妹心意,便来送与妹妹,刚好可供妹妹这些禁足的日子,打发时间,i研习研习。”

是端王授意,还是她无意做了害人的事?这让她分不出个方向来,也无心面对面前任何人的疑问了。

长公主深知她此刻心情,长袖下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紧的发颤的手,转而却是收起了怜悯,对赵将军说。

“我同她一起去,我能证明这书法来历,她这些日子一直被禁足在南苑闭门未出,赵将军也应该不会相信,这书法平白无故便长出在她手中吧?”

赵髯摇头,十分无奈道。

“长公主,你还是不太明白,一些时候人只会在乎结果,没人想去追问过程,包括……”

赵髯怜悯的看着那个好像也已经预示到自己结果,却是隐忍不发的坚韧女孩,叹息道。

“可能是有心的导致。”

长公主愕然,所以,这套书法引发的后果,是那种不容人反驳辩驳的后果吗?一份书法,竟然能引起祸国这样无法抵抗的大祸?

这人,还真毒。

温妤被带到了大殿上,不同的是长公主没有被允许在侧,众臣不过前脚刚散开,这会儿就被叫回来,而找出来的确实是这个他们之前敢想不敢言的女子。

而皇帝看着赵髯连同温妤一起带回来的,书帖的残片,以及更多温妤没有来得急烧尽的,练字的纸,再看到下面跪着,这次头也未抬起的温妤,也意识到这怕又是一起有心的陷害。

只是这陷害是针对温妤而言,还是针对自己的新策,就不太好说了,亦或者,都有?

只是事关家国命运,他就算真有此一问,对温妤,难免还是生出是否真有祸国疑心的,不然,何故自她出现后,这个已经安宁了不少的皇族,便出了这样的事?

“温妤,可知为何将你带至此处?”

温妤跪在地上,头未敢抬,声音里倒满是已经恢复过来的冷静,也如实秉着。

“温妤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你不知?”

皇帝沉吟,指指她旁边那些从她房间里收罗来的,有些还带着燃烧未尽的纸张书法。

“那你为何在赵将军前去排查之计,急忙忙的烧了这些天的练习成果?”

温妤微顿了下,头再次叩在自己的手背上,恭敬道。

“回禀皇上,温妤被受禁足至今,从未敢逾越半分,踏出房间半分,端王妃念及与妤儿之间的交情,特意送来一套书法给妤儿禁足期间聊以解闷,温妤愚钝,虽未看出书法出自史上哪位名家,却真心为其风骨折服,敬其书法魅力,这才东施效颦临摹其一二。”

“今日从长公主口中方才得知,这套在前朝豪绅墓中出土的书法实为不详,这才匆匆投入火中,连同这些日子练成笔迹一起焚毁,生恐为长公主府上下招来厄运,没想赵将军便突然闯进来,这才险些酿成大祸,至于一套书法如何不详,会招致怎样厄运,妤儿此刻也是不知,还请陛下明察。”

“端王妃?”

皇帝低低念着,转头望向旁边立着的萧锦程,端王惊觉,立即出列秉承。

“回禀父皇,月前是有下面的人投其所好送到端王府一套书法,内人刚好见其正合潋淑郡主脾性,便做主收了下来,回以重礼,算是买下,转而送到了长公主府给潋淑郡主解闷筵席,万没想到正是【龙章】,父皇明鉴,若知此事儿臣必先秉承父皇的。”

温妤眼睑微眯,这人是在说,那套书法正该她所有吗?这人还真毒,竟不然她有丝毫转缓的余地?

可话说回来自己若是在他的位置上,知道这个人没有争取的希望的话,也定然不会再留有任何余地的吧?他们都是一样的,只是他们向往的目标,永远不一样。

皇帝沉默,不表示相信他,也不表示质疑他,只是心底也已认定【龙章】会到温妤手上,怕是多为这个儿子从中运作了,只是不知其中有没有户部的掺合?

可话说回来,户部尚书的女儿如今都是他的正妃,户部即便想中立,能立的稳吗?

皇帝沉声,再问温妤。

“温妤,你可知【龙章】为何?”

温妤怔然,龙章曾经在上一世,萧锦程成功登位后,她确实是听过一二的,只是怕是与如今朝堂上听过的也多不了多少,更别说见过龙章真迹,而这一世,她这个处境这个年纪,她很明白应该处于一种什么状况,才能更利于她的处境。

“启禀皇上,温妤不知。”

果然,皇帝也不多问,便也这样信了,所有人,包括萧锦程与策划这一手阴谋的谭公冥也知道,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家,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知晓这件事的,他正利用合情合理这个由头,将温妤这个知晓痕迹,却从来没想过会与这个有何联系的人,设计在其中了。

皇帝指着她身边那些证据中的残片道。

“就是你这些天练的那套不详书法,而国师在今天大典上预测出,【龙章既出,有女祸国】八字预言,你说,该怎么解释?”

祸国?

温妤心下一沉,这些不仅是自己可能被朋友出卖的心凉这么简单了,而且还是让她没有反击余力的死罪?

可笑的是,她在禁足期间,不过是练个书法,便这样被定祸国死罪了?

她震惊的抬头向上望了一眼,然后更加诚惶诚恐的叩头禀明。

“皇上明察,温妤确实不知这书法有这么大的来历,而且在温妤眼里,那也不过只是一套书法,并未探究到其中奥妙之处,皇上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