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妁冷笑,可现在一来她也明白,她确实不必抱有太多期望了,深吸一口气,她眼中清冷许多,也冷静下来,直接对他道。

“我要什么你都可以帮我办到?”

谭公冥似乎吃过女人这方面的亏,率先给她下了一个定义。

“得看什么事,你如果真要天上的星星海里的月亮,就算我也没办法的。”

温妁笑起,这次是他熟悉,也最为无法抵抗的显然媚骨,她的双臂重新缠到他的颈子上。

“放心,那种小女孩要的,我才懒得再去要。”

倾身到他耳边,她低声告诉他。

“我要你,除掉那个让我如此狼狈的女人。”

谭公冥只是微微挑眉,便是明白她的意图了。

“掌握不了那个男人,就想将他所在意的那个女人除去吗?你这女人,皮相虽美,心还真毒。”

温妁只问他。

“帮不帮?”

谭公冥笑。

“那也是个个子不大,心却不小的主儿,虽然也是个不好招惹的祸水,不过……”

他略一莞尔,勾引一般的对她眨了下左眼,妖孽道。

“好在你这个男人处在一个能捧一个人上天,也能将之摔成肉泥的位置,而这个世界,女人的命运,是男人来决定的;放心吧!与她相比,我还是更喜欢你这样的妖妇的。”

温妁这才满意,双腿如同蛇鳗一样缠上他的双腿,脚趾灵动,对他发出着邀请。

“现在,你可以领取你的奖励了。”

谭公冥所期待的【洞房花烛】这才真正开始。

谭公冥虽然如此承若温妁,可计划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实行的,不日,云晏离的楼兰使团果然开拔回国。

作为云晏离的未婚妻,而且两人又是在【两情相悦】下定的婚,萧炎这个皇帝也乐于落个成人之美的美名,特例温妤送行,于是云晏离又得了个意外之喜,和温妤又见了一面,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倒是没掩饰对她的留恋和不舍。

“三年后我就会来娶你,所以你一定要保证到时会乖乖跟我走,明白吗?”

温妤尴尬的瞄了眼他身后远处的部下人马,虽然她不确定究竟有多少人能够听到他们的话,可这种场合下,一定有眼睛盯着他们俩的就是,毕竟这份议和联姻究竟有多脆弱,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她也知道云晏离该说的话,早已在私下和她说完了,这些不过是做个样子,可这个样子,却着实不是她所喜欢的,毕竟前一世与萧锦程做了太多的样子,做到她自己相信了,而萧锦程早已疲惫,去了旁的女人那里寻找慰藉,与云晏离,她并不想走到那一步的。

而此时此刻换了个人,她还是要走这一步,相同的情形相同的结果,不过是个过场,有人愿意看,他们就得继续演,同样,这也是他们所需要的一个机会,来迷惑那些他们想迷惑之人的眼睛。

“你明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一切顺利她会跟他走,可怕就怕有个万一,到时她再耍赖怎么办?关键是她万一真跟人跑了他倒不是没自信抓不到她,可那时候的意义都不一样的,就算他再怎么修复必然也回不到之前的关系。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他们走到这一步,显然,这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搂住她拍了拍她的头,云晏离低头趁机在她耳边说。

“给你的那些东西要藏好,又任何动静,立即给我发消息,懂吗?”

温妤好笑,在他怀里,同样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来问他。

“你能像天神一样,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吗?”

云晏离底笑,偷偷亲了下她的耳尖低声反问。

“你说呢?”

温妤以为他又在趁机调戏他,却听他下一刻便转为正经的告诉她。

“我可以是你的天神,一个可以竭尽全力尽职的天神。”

温妤心头乍暖,倒是有点意外她不过顺着他的话随口的一个玩笑,他倒真是认真起来了?虽然她也不确定这份认真之中究竟有几分真挚,可不得不说,即将离别的这一刻,他的情话,却是打动她了,虽然真的只有那么“一丢丢”?

将她放开,他双手拍拍她的脑袋,他低头,脸上满是宠溺的含笑问她。

“信不信我?”

温妤破功,如他所愿的点头。

云晏离转而在她额迹印下一吻,最后承若。

“等我回来。”

同样在送行的人之列,萧锦遇与长公主这边的气氛就没那么愉悦了,因为私人原因的关系,甚至还有那么点……压抑。

萧锦遇问长公主。

“长姐以为这场联姻能够顺利进行吗?”

长公主同样看着前面两军之间恋恋不舍的恋人,心头同样沉重不已。

“如果说这场联姻注定掺合着两国之间的利益,并没有几个人真心期待和平,我想说,起码能让他们成为眷属或许也不错,就是不知,楼兰那样的强国,容不容得下妤儿这样被国家所抛弃的议和郡主。”

萧锦遇一夕之间好像长大好多一般,眉宇间也全是沉重。

“长姐,我也想这样,单单看到她在他面前可以笑的那么简单,我就发现,其实这场联姻除了两国各自的利益,还是有真正的所得的,云晏离,他应该是个可以强大到保护她的男人吧?”

任是谁都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太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的话,如果温妤不是大夏的贵女,如果云晏离不是楼兰的皇子以及将军,可以说没有人比他们更合适的情侣了,可惜……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自己也知道,这场议和的联姻究竟是什么目的,楼兰皇子或许真有心将这个他在大夏认识的小郡主娶走,可显然,不想让这门婚事顺利进行的人实在太多了。

准确的说万不得已之时,这桩婚事,温妤这个郡主,实在太没有被争议的价值了,除非她真的对楼兰皇子那么重要;而楼兰那边,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因为这个对大夏贵女钟情的男人,很可能会成为他们下一个皇帝。

云晏离的使团彻底离开大夏了,起码民众们都明白,若是要再见到这些楼兰人,起码要等到三年后的迎亲之时。

临安城因为这些人的离去好像一下子清净了许多,当将云晏离送到十里亭外,彻底见不到踪影的时候,温妤这才跟着长公主一路回城,望着外面好像确实少了很多人的街道,心头也有说不出的孤寂和清冷。

“你们下次相见会更好的,也许并不会等到三年之后?”

长公主慰藉她,温妤强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妤儿还是希望是到三年后的,这样起码可以保证,楼兰和大夏两国,包括生存在两国之间的无辜百姓,可以多几天的太平日子。”

长公主微愣,随即眉宇上附上沉重。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温妤苦笑。

“在年前,太后寿辰宴上结束后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

无论如何躲,她躲不掉被人利用的命运,无论如何逃,她逃不掉这个政权的漩涡,无论是在前世的漩涡中心,还是这一世的漩涡边缘,改变不了,而且她也不能脱离。

既然如此,那便在争取到的有限时间内,将一切结束掉,这是最好的结局,或许她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多少能让一些人的命运得到还转?

这是她当前唯一能做的,除了对云晏离这抹新出的希望之光的些许期许,怕是唯一能够改变必然到来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