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间,歌舞尽欢处,庆功宴也到最**处,一切好像都这么顺利,除了添上一份走心真挚。
云晏离想,温妁就算再大胆,应该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有逾越之举,索性也便当做媚眼儿是一盏烛光,权当照明了,却是如何都想不到,她竟借助献舞敬酒,一杯一杯,从使团最下面的使节仙鹤献桃般的姿态,倒是让第一个被她敬酒的年轻使团敬的一个头晕脑胀了。
转头看他,他也意外中,随即转而去看上面的皇帝,萧炎却是一派自然,好像早已知晓有这个环节。
“齐妃代朕向各位使臣敬酒,使臣大可受之。”
这,还真是大方呢!
云晏离心中感叹着,却也真没再客套,回头示意那个部下,部下失措低头接过温妁还一直端着的酒杯,饮下,一个接着一个,果然,会很快到了他这边了。
楼兰的使臣无论年纪大小,好像都在这场宴会上谨言慎行,即便是如此美人敬酒,除了惊诧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低垂着眼睛甚至脑袋来接的这杯酒,然后再恭敬回礼,决不让这些大夏的朝臣抓着把柄。
云晏离眼看敬完凨绫子到他这边,便是从旁边侍女的托盘上端来的杯子,并不是像旁人一样都是自己的杯子,他先一步行动,端起了酒杯站起对上面皇帝道。
“陛下,翼玄代我皇先为楼兰与大夏两界的长治久安感谢陛下的仁慈仁德。”
萧炎望望那个被他堂而皇之晾在旁边端着杯子的宠妃,强笑着同样端起自己的杯子向他貌似真诚的敷衍道。
“翼玄说的哪里话,这是身为一个国君理应做的。”
说着对他示意了下,云晏离也对面前还站着的齐妃示意了下先干为敬。
温妁落了个无趣,还没将酒递到对方手中,自己一饮而尽下,轻描淡写的转眸之中,却是将箭头转向了对面的温妤,而温妤此刻还在与长公主耳语着关于这个女子从端王府入宫的经过,却是听她突然道。
“久闻潋淑郡主钟乐舞跳的极好,不知本宫可有幸请教一二?”
温妤与旁边的长公主都颇为讶异,而刚坐下的云晏离,刚放下的一口气又提上来。
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也不知四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拿他没办法,现在是直接将温妤牵扯其中了吗?
而对于她这一举,萧锦程也是极为不悦的,她今天做了太多他所不知的事,而他对她的警告也不过是在前两天,如今可好,她根本是公然将他的话当做是耳旁风了,当真翅膀硬了吗?
温妤那边更是措手不及。
“我?现在?”
望望她身上的特别妆容,而自己身上的繁复正装,如何都不是个可以好好跳舞的样子,不由暗骂这女人重新回来后果然手段高超心思敏捷许多,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上给她下战书?是存心让她为难吧?
可这正是温妁最想要的,盈盈冉冉,她薄沙下的面容上却是丝毫没有要为难人的样子,仿佛真的只是为求舞罢了。
“莫不是郡主觉得本宫的身份不配让郡主下场赐教?”
“倒不是身份的问题。”
温妤汗颜强笑着,眼神却是在萧锦程与董柔面上扫过,同样想看出这一出究竟与他们有没有关系的,可她什么都没看出来,董柔眉宇上虽然也有着为她为难,可萧锦程面上却是一派自然的看戏心态。
看戏?
该死!重活一世,他还有机会看她的戏了?
“潋淑这点本事,和翎香郡主赵小姐这些同龄人,玩玩闹闹也便算了,和娘娘这样精通多年的,倒真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何况还是这么重要的场合?闹出笑话,潋淑倒真没这个脸代表大夏去楼兰和亲了。”
温妁回头瞄了眼貌似面色无波的云晏离,却是故意道。
“以翼玄殿下对郡主的重视似乎根本也不会在乎这点,郡主又何必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够早点杞人忧天,或许就不用面临这样自己两难,让云晏离提心吊胆,让萧锦程这种人看笑话的事了。
长公主也看出这个新妃的目的,张口刚想替温妤回绝了,不想上面的皇帝比她更快的开口了。
“潋淑不必拘谨,即是庆功宴便没那么多规矩,尽兴即可,不论输赢。”
这下长公主倒也不好开口了,转向温妤,温妤还有点懵的转不过神来。
“这个……”
举手,她想申明一件事,彻底将温妁的念头绝了才好,这可不是不论输赢的问题,这女人是想将她再次踩到脚底下的。
可温妁这次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向她挣出一条红绫,直接系在她抬起的那只手腕上。
“这个……”
温妤还没反应过来,直接给她拉出坐位,长公主见她身子快要撞上桌子,随手便将她托高一些,如此一来,却也如同将她送到温妁那边了,萧锦遇在旁边伸手时已晚,眼看她扑倒温妁身上,回头瞪自己的姐姐无语。
长公主也颇为懊悔,刚才怎么没有抓住?反而是送她出去了?
可这些已经都不重要,因为温妤已经除去,这个时候再退下,势必会造成她怯场,担不起大任的情况。
让温妤意外的事,温妁竟然将她接的极稳,没有让她摔的个狼狈?
云晏离也心头一惊,好在有上午的经验在先,这次他保持了冷静,桌子下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旁边的凨绫子从温妤被温妁盯上后便一直留意着他的情况,如今见他脸色虽不好,可尚在能克制,心下也安了几分。
“郡主,请指教。”
场中,温妁已经拉着温妤到宫娥之中起舞了。
可真是拉着起舞,温妤失措间便给她牵起手,强制转动起身子来。
温妁今天跳的本来就是一个异域舞蹈,这些却是温妤真正从未接触过的,可此刻自己竟然真的被牵在其中了?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
她的一行一动间,都像是个提线木偶,被这个个子只是稍稍比她高半个头的女子牵制着,行动着,关键是她好像还没办法挣脱出自己的一份自由来?
温妁着异域轻衣,她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外罩轻薄撒花烟罗衫,本来正是她这个年纪正当合适的正式服装,如此倒好,给她拉着跳舞,她倒是一个不论不论。
可又怎能给她如此羞辱她的机会?何况,这里还有个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在?而皇帝竟然同意这样的条件,不知是真宠这个后妃无度了,还是有心让云晏离破功,如何她是都不能任人宰割下去的。
于是在她勾起她的脚,让她迫不得已配合她下腰的同时,她也接抓住她手的机会,重新挣回力道,在她再次试图转动她的身体那一刻,以另一手挡住她的肩,借助她的身子制止了她推在她身上的力道,笑的无害道。
“异域舞妤儿确实一无所知,既然是赐教,妤儿已经领略娘娘的舞独到之处,现在便请娘娘学一学真正的汉人舞吧?”
云晏离心中总算平了几分,知道这个小东西总算是要反击了,而萧锦遇脸上也满是期待,长公主暗暗松了口气,萧锦程也挺期待她如何化解这场挑衅尴尬。
而转而在温妤海里的温妁,只是讶异以自己如今的力道,如何还让这个女人掌握了主旋律?可温妤下一刻力道却是是将她的控制摆脱了,而且还有样学样,将她也当做提线木偶来摆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