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晏离暗中给了凨绫子一拳,彻底让他变脸闭嘴后,却是不得不承认着。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倒是真不介意直接将她绑走了,才不管什么三年之约议和联姻。”

就怕他的脾气一上来,真的不管不顾了,梁宿在旁边劝着。

“殿下,您就安心吧!别的不敢说,既然潋淑郡主已经知道您对她这份心思了,定然无法再将目光放到别的男人身上的,而且您也说她是个理智的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分得清,也相信您,同样您也得相信她,才不妄她选择了您的决心呀?”

云晏离苦笑。

“若真是相见恨晚,谁管你究竟对一个人能有多好?而且她如今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与我相差差不多一轮的年纪呢!”

合着他还在乎这个?

梁宿再次忍俊不已,这次倒是收敛的极好,没有让这个人发现,不然他的拳头便是落在他的身上了,可同样,对于他的劝慰,也再无法进行下去了。

凨绫子这么会儿的功夫已经缓过来劲儿了,抓了抓他的肩头,安抚着他的同时也问着他刚才发生的事。

“究竟怎么回事?你该不是追过去,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

云晏离眼中复杂的摇头,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郁结,道。

“说不得是好事,也说不来是坏事,反正挺……不好的感觉,我竟然被骗了?或许真如你所说,对温妤,我应该理智点。”

两人给他说的都有点不明所以。

“究竟怎么了?那小郡主应该没这么不知分寸才对啊?还是她真有事需要你来帮忙?”

云晏离这次到时极为清明的摇头。

“不是她,是她对我的影响好像确实有点过了?我竟然给一个与她相差那么多的人给骗了?”

凨绫子与梁宿总算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合着他是给装成温妤的别的女人骗了,这才这么郁结的?

“谁这么大胆子呀?不过说起来能骗过你的眼睛,想必与你的小郡主的姿色也不乘多让吧?”

云晏离脸上却是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子。

“样子确实是比较上乘的那种,可是脑子嘛!从始至终不敢恭维,自然也就拉低不少分数,你知道的,我比较喜欢有眼缘的女人,而且,我不喜欢被人当做傻子。”

凨绫子笑。

“看来确实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女人。”

仰头看看外面开始阴郁起来的天色,云晏离微眯起眼睛,叹息道。

“不过,不得不承认,萧锦程这次倒是使了一把好利刃。”

可是想到今天亲眼见到那个女人,与之前相比,确实有让人惊艳之处的,若非他太清楚她的前科,若非太清楚她此刻的目的,若非太清楚自己的目标,给她蛊惑,不过也是时间的问题。

好在,他有个定魂针,好在,他能清楚的明白她背后的男人是谁,这种双面间谍心有私藏的女人,之前他倒是不介意利用一番,可想到她与温妤之间的关系。

他敢说,他若是真与这个女人牵扯,哪怕就算再清楚的利益关系都好,温妤绝对有这个本事让他悔不当初。

她或许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对他又打又闹,或者喊打喊杀,可她绝对有办法让他再也无法进她的心门。

悔不当初的事,还是少点微妙,虽然他一点也不介意,她没事的话和他闹一闹脾气。

“不过显然,他没将这柄利刃的心握在手里,我几乎已经能看到萧锦程作茧自缚的结果了。”

只有有私心的利刃,才这么急于寻找一个强有力的依靠,而她若真心为萧锦程,也不必来对他示好。

他倒是也想过,这女人的行为也有可能是萧锦程指示的?可随即想到萧锦程让萧炎的后妃来接近他,若非为了当初与那个冷宫里的公主一样的目的的话,基本上,他也不会放弃好不容易送到那个位置,又还有一定丰富价值的棋子的。

所以他已经可以断定,一定是萧锦程没将这个棋子收好,或者在亲眼见过萧锦程的冷血薄情后,这个曾经的千金贵女,已经不敢再相信他了,这才急于培养自己的力量。

只是显然,她的眼光虽好却是有点自不量力,和以前一样,她似乎对于自己姐姐的男人十分感兴趣?可恰巧相反,他对于已经腐朽不堪的女人,一点意思也没有,即便她看上去好像真的光鲜无比?甚至,要比温妤更为风情。

云晏离以为,与这个女人的牵扯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他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明白,任何一个有廉耻心的女人,都不会对同一个男人再有第二次邀请的念头。

而事实上却是,晚上的庆功宴上,亲眼看到舞姬中间众星捧月而出的血红异域妆容,红纱半掩面的舞姬妖娆漫步而出后,他彻底佩服起这个女人的廉耻心了。

可以说温妁亲自着了舞姬的妆容,还是异域风情的轻纱半掩的舞衣献舞,对于在场皇帝之外的所有人来说都算是意外的。

云晏离看了对面的温妤,温妤也正看过来他,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而同时不着痕迹的去看在座的萧锦程,他虽然装作很理智,可那一瞬间的错愕中也让人轻易的明白,他对这些事是并不知情的。

所以更能确定一件事,这女人,却是是又一次私自行动。

果然,就听皇帝在上面说。

“齐妃为庆祝大夏与楼兰达成和平协议,特地准备了这支欢庆舞来祝贺,另外也是为殿下即将到来的辞别送行,虽然未必有当初潋淑在清秋宴上的钟乐舞好,却也比那些舞姬多用了很多心思,应能让翼玄尽兴而归才是。”

云晏离面上挂着适宜的笑,看了眼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一众鹅黄伴舞之中确实出众华丽,眉目生情的女人,心中感叹。

这皇帝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真对着女人上了心迷了心窍,不知他若知道白天他这个宠妃还对他示好过,还是那种很暧昧的示好,会不会还当这女人的献舞,是那么简单的行为。

果然,无论多大年纪的男人,一旦被蒙蔽心神,便是鬼迷心窍的混沌不清吗?也活该他儿子将自己用过的女人送给他,他还将这顶绿帽子戴的这么舒服的。

可心底这么鄙夷,面上的功夫却是不得不做的,即便他也清楚,他的【诚意】皇帝其实也看不到眼里几分的。

“陛下过奖,齐妃娘娘天姿国色,能见她一舞,自是我等之幸。”

今天的宴会十分盛大,盛大到那些平时可能不会聚到一起的人,都来了。

上坐的皇帝,皇帝两旁,左手边的是他与凨绫子这一行楼兰使团的主要负责人,而对面就是长公主与萧锦遇这两个嫡子嫡女桌子相连而坐,其次是萧锦程萧锦宪,与各自带来的正妃并肩而坐,其次才是文武百官大臣。

而温妤,正坐在他对面长公主身边的位置,如同一个小公主被带来参加宴会的,在这个殿堂上,无真正的位置。

所有人好像当这是最正常的祝贺筵席,虽然明白的人比谁都明白,这场庆功宴不过是在粉饰太平上,雕琢的华丽浮华罢了。

让云晏离意外的是,大堂中间那个在面具下不时扫过他的眼睛中,确实是不剩安分的,明明依然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他有些纳闷,这个女人难道是将在做的男人都当成瞎子吗?还是真的活够了?在大宴上对他大抛媚眼?她也不怕惹祸上身?

而同一时间,温妤也注意到他与温妁之间那抹不同寻常的气氛,却是如同所有人一样,当做什么都不知的。

温妤没看到的却是,在下手方一个与韩墨这个丞相一样,位于百官之首而坐的黑衣男人,同样也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的平淡无波仿佛稍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饮酒挡住的半张面孔,有人大眼扫去只能注意到他身上玄黑道袍,头上两鬓银丝,可眉眼之中好像没有那么年长会长白发的样子,身上的道袍也与百官的朝服不同。

而中间那个对云晏离一直暗送秋波的女子,在目光扫向他时,同样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媚态如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