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这不是混账话,是夸赞,您难道听不出来吗?”

小皇子一本正经的望着李婆子,一本正经的陈述事实一般,李婆子一口气噎在喉间,想是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嘴上无遮拦的小辈,一个错神间,便给这个小子抓到机会推开她手便闪身进去了。

“姐姐,我是你在镜湖抵上带上来的锦遇小七,你可以和大姐一样,叫我小七,我这次来是专门口头感谢你的,你都不知道,那天我醒来没能找到你,以至于礼物到现在都没办法当场送给你,姐姐不会生气吧?”

温妤身边的两个少女见他过来都纷纷起身,却是抱手消遣他。

“萧锦遇!你又搞什么呀?如果我没记错,其实你还要比妤儿姐姐年长个三岁吧?如何在这里还叫上姐姐了?”

“嗯嗯!有所依赖必然有所求,不纯洁,不纯洁。”

这三只平时貌似很相熟,说话间仿佛并未有外面那些贵女与皇子之间的距离,温妤倒是不急弄明白这个小皇子这回事,看他们斗嘴倒是挺有意思。

“你们叽喳什么?我对妤儿姐姐一见如故,就是喜欢与她亲近,叫她一声姐姐怎么了?”

翎香摇头,颇有一种三个少男少女之中,她是小大人的感觉。

“你要亲近妤儿姐姐倒也不是不可理解,只是你是皇子她是臣女,你长三岁她小三岁,君臣长幼有别,殿下如此不是乱了规矩?”

“什么规矩?还真好笑,一个当年拔掉皇子裤子直接踢池塘里的刁蛮郡主,你好意思跟我讲规矩,这里除了妤儿姐姐,怕没一个能称得上规矩的人吧?”

“你……”

“哈哈哈!”

旁边扬起似乎忌惮的哄笑声,翎香瞬间红起的脸转怒,向旁边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吼去。

“赵悠然!你还笑,别忘了当年谁是帮凶!”

“呃……唔!”

张狂笑声乍然而止,赵悠然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灵活的转着,瞄瞄愤然难平的翎香,又瞄瞄扳回一城肉肉的脸上透着得意的小皇子,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十分委屈可怜。

“哎呀呀!都是过去几百年的事了,你们还在说这个话题有意思吗?”

提起这个话题的小皇子更为得意,得意的甚至让两个小姑娘想再将他的裤子扒了直接扔池塘去秋泳……

现在这个天气的话,就算不如冬天那么恐怖,秋水寒凉,也够这个向来体弱的七皇子喝一壶吧?

“噗……”

温妤忍不住笑了。

“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比她原来认识中的要好,她竟不知,这三个小家伙小时候竟然还有一段这样的过往?想来是上一世与他们并未亲近到如此地步,而这些人成年之后,这些小时候的糗事可能也被有意的让人遗忘,所以这事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也对这些小孩子有了更深的一层认识。

有人说,当有人真的不介意在你面前揭露自己的丑事的时候,其实才是真将你当做朋友,并且是那种关系很铁的感情。

自己对于这些小孩子来说可能只算一个可以信任的小姐姐,而这三个小不点之间的关系,才是真的很铁的那种吧?

可听到她这么笑谈的三小只脸色,却都不太好了。

小皇子立即拨开翎香坐到她的脚边来,拽住她拿棋子的那只手摇啊摇,哀求道。

“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认为,小七很可怜的,自小到大,和这两个母老虎在一起玩,就没好好被对待对待过,都是我给她们欺压的,不听话就会被暴揍。”

“你再胡乱告状,信不信现在就让你当着你恩人的面被暴揍?”

“嗯!嗯!”

翎香直接威胁,赵悠然在旁边一本正经连连的点头,看来对待这个小皇子的问题上,两个小姑娘是出奇一直的对外呀?而被她们对着的这个小皇子则悲催的可怜兮兮的直接敢怒不敢言了,一双精灵似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这两个个子甚至还没他高的小姑娘,憋着嘴巴委委屈屈。

温妤在旁边看的赏心悦目,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七皇子是真斗不过两个小姑娘,还是并不喜欢以身份压人,可她起码能确定一件事,这小皇子应该是喜欢这两个不拘一格并且敢作敢为,在贵女之中实在难得的爽利姑娘的,不然他定然不会被欺负了,还老跑到小姑娘面前讨打吧?

虽然他们现在的状态还处于,两个女孩仿佛以和这个小皇子感情好为耻,小皇子更以两个女孩子感情好为耻,就是一种,相看两相厌,谁也看不上谁,却在旁人,尤其大人眼中,这绝对是一段难得的情谊。

一种,真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么多年都没有打散的情意。

“七殿下!”

虽然挺喜欢这样不同于大夏国其他那般的王孙公子的,温妤绝对有些东西还是提前先说清楚为好。

尤其还是这种,明显让人家小皇子有了好感的误会下。

“姐姐,你和大姐一样,叫我一声小七就可以。”

她刚开口,就让这小殿下立即变的如同博取怜爱的一团雪绒的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摇着她的袖子请求。

温妤放下棋子,隔着他才袖子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松了自己的袖子后,不着痕迹的将他手放回他那边,然后松掉了手。

“理法不可废,这声姐姐,臣女实在担当不起,起码,七殿下得先清楚一点。”

在小殿下不赞同的目光中,她还是先说了。

“清秋宴那天,其实并非是七殿下所认为的那样是温妤所救,实际上那天温妤也是身不由己,为人所救,殿下宅心仁厚不拘身份感念恩德,这些都是好事,只是这报恩,着实得先搞清楚恩人为何人才好;虽说楼兰二皇子那个人,臣女也是不敢恭维,可那天确实是他施与援手,我们才能从湖底上来的,这点就是长公主也能证明的。”

小殿下脸上的光更不愉快了,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看着她,却是道。

“可那天,如果不是姐姐也不巧落到了镜湖里,不是就没人能在小七活着的时候发现小七了吗?而且不是因为姐姐,那个楼兰皇子,才不屑救一个莫名其妙被绑在湖底沉着的人吧?”

“这……倒也说得通。”

温妤想了想云晏离那个人,怕还真给这小东西说中了,她活过一世,加上这一世的14年,尚且才能勉强看出云晏离并不是的真正良善,而是个凭自己喜好,任性而为,又在大事上相当有魄力决断的人,而他究竟无情到什么程度,所奉行的宗旨是何等冷酷,她连揣测都不敢。

这小皇子当时只是在湖底短距离接触到那个人一会儿,便料定他必然不会救他,便死死抓住她的脚腕,让他不得不多事将他也带上来,看来也不是的比他的二哥简单的人物,只是……

这孩子是奉行自己的为善出事原则,还是一贯的皇室生存规则来活着,还是不能确定的,前一世他同样也是大夏帝,最宠爱,却也没有要将皇位传给他的意思,还没来得急让人深究,甚至展露在朝堂上的锋芒,便已经成了夺嫡下的牺牲品,被逐出中原,最后甚至落个了无踪迹,长公主查询不到,竟不想,这孩子还有如此能识人心?

那他可识得,他那一手将他逐出中原的二哥是何等阴险?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你跟着众皇子玩的好好的,怎么就落了单,被人绑着消无声息的扔到湖底去了?”

赵悠然的一句无心之问,也是温妤翎香心头早想问,不好开口的问题,而这个小皇子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稚嫩的脸上明显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闪的很快,温妤还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