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这南山苑的,除了代为主办这次册封宴的二皇子萧锦程,也有其他两个皇子跟随,皆是与萧锦程私交甚好的。

几人被下人领到温妤的院子里等候通禀,望着这院子里的雅致腊梅,一个小皇子颇为欣赏道。

“久闻当年温尚书为原配夫人亲自栽种的南山苑梅林圆是一绝,如今虽不是腊梅盛开的寒冬时节,却也让人别有一番心惊,反倒要比那些奇石怪林,要灵气悠然多了。”

另一个小皇子也道。

“我恩人住的地方,自然是与别处不一般的。”

两人看看这个吵着闹着要跟来的小皇子,颇为无奈的摇头轻笑,萧锦程只道。

“七弟,待会儿见到潋淑县主,且不可疏忽大意,这里毕竟是女子家的闺房院落,若是有不好听的传出去,我们自己自当只道怎么回事,怕是外人口杂,反倒为县主招来不必要的烦恼。”

小皇子今日十分好说话的连连点头。

“二哥自当放心,小七不是那没脸没皮的楼兰二皇子,怎么也不会给恩人添乱的。”

萧锦程听到他说那个他同样看着不甚舒服的二皇子没脸没皮,倒真心中愉悦几分,在大夏的皇室这位也是个可以无法无天的,不过与那位楼兰的二皇子相比,他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要更好说话,掌控一些……

几个皇子话落,里面传来佳人下楼的脚步声,几人还当温妤已经准备好下来,正准备迎接之际,便见门口扶着门出来一个白裙水色嫣红的女子,摇摇拽拽,甚微曼妙,可当看到那张脸,萧锦程的脸上微微透出了点失望,七皇子直接将失望表露在脸上,而另一位小皇子则一派倾慕了。

“我当是潋淑县主下来了,合着二小姐也在此,竟还让二小姐亲自来迎,失敬失敬!”

说着拜下,温妤出门来,盈盈然然到他们跟前,十分得体的微微一福身,先与那个热络的小皇子客气着。

“殿下过奖,家姐还不宜下榻,闺房又不方便让男子出入,故让妁儿来接待,还请殿下见谅。”

“哪里……”

“我要去见妤儿姐姐,才不管什么能不能便。”

小皇子正要客套一番,说她这位二小姐接待更好,不想那边那位小皇子已经受不了这份一再的无法得见了,提了前摆的袍子大步流星便迈进屋去,另外三人色变。

“哎!七哥……”

“七殿下……”

“七弟!”

萧锦程也叫,却不想今天这位七皇子性子上来,连之前他们出门前说好的都给忘记了,一头便扎进去,他怎么说也算成年男人了,倒真不好像那个半大孩子一样去闯人家女儿家的闺房,不由一叹,随即对面色有些僵硬的温妁致歉。

“妄二小姐切莫介意,回头也帮着与县主解释一番,七弟年幼,在宫中又向来无所顾忌惯了,今日在这里有所冒犯的地方,墨尘先代幼弟赔罪。”

说着认真朝她一拜,萧锦遇不管在温妤现在的印象中究竟如何不堪如何可怕,起码在他人眼中,尤其是妙龄女子眼中,确实的个难寻的良缘佳配的,所以给他这正经一拜,反倒将温妁拜的粉面腮红了,多了几分羞怯了。

“二殿下这说的哪里话,上次得二殿下相救,妁儿还没来得急感谢殿下,这点小事,又如何担得起殿下这一大礼?”

温妁本来长的就美,只要她不歇力撕底,说话都是柔柔弱弱的,不然也不会在临安城众多贵女之中独占鳌头这么多年,起码在本身条件上,她确实独领**,而她这贴心也确实将萧锦程撩拨的心中柔软几分了,卡看向那张羞羞怯怯的面孔,不由他便想到那天同一条船上,另一个女子面对他时有意的躲避以及掩在眼底的冰冷。

那个人此刻就在楼上,只是他不像云晏离,也不是他那幼弟萧锦遇,自然是不能大大咧咧闯进去去见,同样也想念了这么多天的她的,虽然对她,他更多的还是想弄明白,她究竟为何那般对他?

是美人都不同,而他对于美人则向来慷慨,既然如今远在天边高高在上的那个傲骨寒梅无法接近,面前这个羞怯怯的睡莲芙蓉倒也是珍品,虽然说……她如今的名声似乎给自己的自作聪明给毁了,可……美人就是美人!

美人与普通女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做什么都有理由得到原谅,可以由很多男人来呵护;普通女人,则要有自知之明,自个儿保全自个儿才行。

所以对她,他倒是不觉需要改观,不过是个欣赏的花儿……

“二小姐抬爱,墨尘受宠若惊。”

他又一礼,再起身,抬眼间鹰目含情,浅带戏谑,倒是别有一番风姿,是温妁这个年纪的少女最喜欢的风流。

“自那日一别后,与二小姐也是多日未见,听温尚书说二小姐也被吓的不轻,这些日子一直在闺房中静养,如今见二小姐这幅芙蓉清面,水色桃腮,二小姐身体近来可是大好了?”

温妁心头触动,微微低首却是将最诱人遐想的雪颈秀骨侧给了他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倒是将萧锦程与那个还不知世事的小皇子,看得个心猿意马了,她那边却还在不知的道着。

“有劳殿下挂怀,妁儿,尚好。”

这边三人在楼前聊的正好,没一会儿给闻讯而来的温闵成请到正厅去了,萧锦遇这边脱离了哥哥的掌控,一路不顾过来阻拦的婆子丫鬟直冲楼上,温妤已经在和其他两个小姑娘一起研究棋谱去了,所以当他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来时,还真让三个姑娘稍稍有些意外。

“殿下!七殿下不可!”

“女子闺房不可擅入。”

“哎呀!我入都入了,嬷嬷再阻,有意思吗?”

他与拦的最凶的李婆婆叫着劲儿,人也已经冲到二楼楼梯口,转眼便见到偌大的窗前榻上,微凉的秋风裹着外面仿佛还有着梅花芳香,落叶飘进来的窗子下,榻上美人倚枕而坐,腿上盖了条粉色薄被,身上着了件姑娘家的寻常素色短衣,翠绿襦裙,齐齐整整将其束在其中,仿佛为讨清凉,小小女子头发尽绾成朝云近香髻,一只碧玉簪斜斜的簪着,手上书卷随意拿着,另一手持子将要落子一般,见他近来,本能反应抬头,最带着疑问,风将她鬓角落的散发吹拂,却映不住那病中消瘦容颜,秀丽天成,柔情天生。

美人未施脂粉,此刻他却有种清流涌进心间的清凉舒爽,再看这位在两个少女之间,姿色虽不是最上乘,却着实第一眼吸引了他目光的美人,更绝秀丽天成,无人能及,不由心悦欢快,从心底喜欢上这个如入秋小风一般的女子。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我的恩人果然是个独树一格的美人,那些说什么不如第一美妹妹的人果然是在框我。”

他欢欢喜喜的毫不掩饰自己对温妤的好感喜悦,这让本来就拦着他怕他胡来的李婆婆更急了。

“小孩子家家,在女孩子闺房,说什么混账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