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大喜冷笑道:“这几日人人都知道你在这里私自贩盐,起码有百来名人证,还需要证据。”
秦臻指着沈红叶道:“谁说我私自贩盐,你可认识他么。”
沈家四代盐商,西门大喜自然是认识的,对沈红叶躬身道:“原来是沈公子,难道这人是替沈公子卖盐的。”
沈红叶淡淡地道:“这些盐都是他自己的,他有我家的贩盐许可证,自然可以卖盐。”
秦宇也在旁边看着,突然酸溜溜地道:“奇了怪了,他平常又不做制盐的买卖,怎么会突然有盐的,难道是给人做兔儿爷换来的不成。”
西门大喜那批人听了,都猥亵地大笑起来。
沈红叶听了这种粗鄙的言语,脸上一红,冷冷地道:“秦公子听说前几日摔断了腿,如果不想另一条腿也摔断,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
秦臻冷笑道:“小心第三条腿也摔断。”
沈红叶奇道:“第三条腿是啥。”
秦臻悄悄在沈红叶耳边说了几句,沈红叶的脸更红了,啐了一口。
秦宇听了心里有点慌,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有王公公替自己撑腰啊,何必害怕秦臻和沈红叶。
要知道,王公公此刻,就在秦府二房之中做客。
不乘这个机会,不拿下秦臻,更待何时。
他不但没有跑开,还分开人群走到最前面道:“听沈公子这么一说,这秦臻不是替沈公子卖盐,而是他自己的盐了。”
沈红叶点头道:“就是如此。”
秦宇突然哈哈一笑道:“大乾朝律例,若是替人卖盐,不过是打工而已,不需要贩盐许可证的。”
“若是自己的盐,只要拿出来售卖,都需要许可证。”
“哪怕是卖了一斤一两,没有许可证,也是违反大乾律例,这几天来,秦臻卖的盐,少说也有千斤了。”
说道这里,秦宇目露凶光,直接大喝道:“这是死罪!”
秦臻失笑道:“你是皇上还是刑部,直接就给人定死罪了?”
秦宇怒道:“少废话,你快把贩盐许可证,拿出来给这位官爷过目。”
秦臻心里已经有了对策,缓缓道:“如此珍贵的东西,谁会带在身上,万一被毛贼窃走怎么办。”
秦宇怒道:“不在身上,那自然是在宅子里了,你可以立刻回宅子去取。”
秦臻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确实是带在身上,不过……前几日我在百花楼,喝得烂醉,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沟渠里,身上的衣服财物都被人窃走,那张贩盐许可证,也被人偷走了。”
要知道,他的宿主纨绔子,平常真的没少干这种事。
好几次日上三竿,小妮子还不见宿主回府,派人出门去查找,结果发现宿主全身精光淘留,被人扒光趴在臭水沟里呼呼大睡。
此刻秦臻说出这种话,西门大喜倒是有几分相信的。
秦宇大笑起来道:“那就是没有证件,按你这说话,只要人人都说自己喝的烂醉,被窃贼偷走许可证,大乾天下,人人都可以贩盐了。”
秦臻不慌不忙地道:“证件纵然丢了,可是沈府有档案记录,凡是颁发了许可证的人,沈府皆有留底,请这位官爷到沈府移步一观便可。”
要知道,西门大喜之所以兴冲冲的跑来捉人,无非是秦宇贿赂了他,给了他银子。
如今秦臻请出沈家来压他,沈家四代皇商,西门大喜已经有些担忧了,害怕得罪了沈家。
巡城兵马司指挥使听起来神气的很,其实也就是个六品官。
如果这里是天都城,六品官简直就是个打杂的,官位都不如宫内教女红的女师,因为那些女师统统都是五品官。
大内皇宫随便一个侍卫,都是五品起步。
六品官在天都城内,那是走路都不敢大气喘,生怕不知不觉就得罪了什么的达官贵人。
幸好这里是撼阳城,因为是前朝都城,所以还是保留了五城兵马司的制度,还设了都天府尹,来管理撼阳城和周边城池。
西门大喜一个六品官,在撼阳城还是算个门面担当的。
但面对四代御用盐商的沈家,西门大喜也不敢造次。
秦臻要的,就是西门大喜去沈家走一趟,对方要的无非是银子,而沈家最多的就是银子了。
只要奉上银子,西门大喜这样贪财的人,自然就会站在秦臻这一边了。
西门大喜何等狡猾的一个人,心中大概也猜到了其中梗概,沉吟道:“那我就随两位公子走一趟。”
突然一个阴沉的声音道:“且慢。”
秦臻和沈红叶双双一愣,立刻看到一个紫袍金冠的老太监,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老太监身上穿的是紫色蟒袍,要知道,在大乾朝,只有皇家可以用金龙服饰,依照关系的亲疏,最高的是八爪金龙,然后其他的有七爪到四爪不等。
大乾朝的太监,没有不许干涉内政的规矩,也是可以当官的。
蟒袍是高阶官员服饰,这老太监身上的蟒袍是紫色,代表他是三品以上官员。
三品以上官员,已经比撼阳城的直接负责人,都天府尹都大了。
西门大喜看到了,心里已经有数,这老太监不是东厂的,就是西厂的。
东西厂厂公王震、李忠贤都是正一品,手下有三品的太监,不足为奇。
他连忙跪下道:“参见公公。”
在场等人全都跪下了,只有秦臻、沈红叶和那高大威猛的紫檀脸老人没有跪。
这老太监正是王公公,只是秦臻他们并不认识他。
王公公看到秦臻等人没有跪下,怒道:“你们为何不跪。”
沈红叶不卑不亢地道:“这里不是衙门,是大街之上,本朝律例,大街之上就算见到天子,只要天子没有自宣身份,也可以不跪,哪有随便跪公公的道理。”
秦臻心想这个沈红叶是个杠精啊,对大乾朝的律例,倒是背的很熟。
王公公冷笑几声道:“好,你们喜欢说大乾律例,那杂家就跟你们说说本朝律例,本朝律例,贩盐需要有贩盐的许可证,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