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路旁一处简易的旅馆里稍作停留。他们两人开始北上。
租了马,独自前行,向青仑卓草原前进。便是在那里,简生走进了卡桑的草原。
现在重新上路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卡桑这个旅伴。去往青仑卓草原的路途是换粮古道,路况复杂,卡桑做他们的向导。在坦**如砥的藏北高原,大地荒凉如同月球表面。头顶上的天空上飘浮着白色的云朵,在苍穹上悠然旅行。只有浅浅的两道白色车辙印,如同葬礼上的素缟一样飘向远方。走了很久也找不到所谓的公路。他们沿着车辙印往前走,不时地拿出指南针辨别方向,停下来稍作歇息,缓解用力喘息带来的口干舌燥。更多的时候,辛和会取出摄影器材,耐心地摆好角度,拍摄她的作品。镜头里天地浩渺,唯有远处一道黑色的山脉的模糊轮廓,在枯燥的视野当中破了一笔清冥浩**。
极其沉默的行走代替了一切。晋美始终领着他们耐心而步履稳健地前进。它蓬松的黑色长毛飘扬在风中,旗帜一样给人以意志的力量。
在他们徒步旅行的第一天即将结束的傍晚,高原上的落日以亘古不变的苍凉壮丽迎接夜幕低垂。天空之上幻化的云层色彩瑰丽。余晖从云层缝隙之间斜着射下一柱柱金色的光芒。无名的潺潺河流蜿蜒迂回,在那光芒的照射之下静若华美绸缎。简生总是被这景象震慑得哑口无言。他拿那只旁轴机拍快照。从狭小的取景框中看到镜头外面的天地,一瞬间有沮丧之心。这天地之广袤,并非一只镜头所能囊括。他越发觉得,与其将它留在胶片上,不如将它留在心里。
辛和在一旁取出碳纤三脚架。由于风大,她又把摄影包挂在下面用于稳定。仍未等到器材准备好,那瞬间的美景已经黯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肃杀苍凉的夜的前奏。她叹了一口气:这天地仿佛一位拥有着绝色容颜的傲慢小姐,睥睨着这些拜倒在她裙下的尘世众生。面对大地,她竟觉得自己极其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