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黑色的专业摄影包,带上所有必备器材。为追求好的拍摄效果,一直使用定焦头,即使知道会加重体力负担。定焦头广角端的歧变和眩光没有那么严重。加之高原某些地区沙尘很重,寺庙内部又常常充满了烟雾粉尘,变焦头的封闭性稍差,风箱效应使得拍摄时容易把那些纤维和灰尘吸进镜头里,这样一来将很难弄干净镜头。一不小心还要划伤胶片。除此之外,定焦头的大光圈也是一种必要。

尽管已经尽可能地做到了准备周到,但是一路上他们还是碰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旅途从成都开始,沿川藏线深入。第一处停泊,是在然乌湖及其上游的来古村。它的名字来源于来古冰川。在这座川藏线上的美妙无比的小村庄,可以看到一汪被来古冰川的终碛垄分成两半的湖泊。湖泊两边的颜色截然不同,很是壮观。他们来到的时候,季节正好,村庄的阔地上粉红与鹅黄的大片野花扑面而来,前面是两只孪生的碧蓝的冰川湖,再远处就是来古冰川夏日的灿烂冰雪,黑白相间的冰川中碛垄蜿蜒并行。

从来古村往前,到林芝,工布江达,墨竹工卡,之后就是拉萨。两个人在拉萨停留很短,然后向北去往纳木错。途中翻越海拔五千米的那根拉山口的时候,简生被高原反应折腾得十分痛苦。他头痛欲裂,难受得生不如死。

在纳木错拍摄的时候,因为干燥,胶片上面出现了静电的痕迹。他们抱着遗憾,离开纳木错之后向南走,沿中尼公路经过日喀则、定日,然后就进入了珠峰保护区。辛和的单反机镜头在光圈片之间使用的润滑油不耐低温,在珠峰大本营一带等待拍日出,考虑到把相机放在帐篷里面到了拍摄的时候又拿出去会产生忽冷忽热的温差,对相机不好,于是她把相机留在了帐篷外面,等待拍摄的时机。然而没想到在测光的时候,机器长时间暴露于寒冷之中,润滑油凝结,拍摄时光圈无法正常的收缩。大量的曝光过度使得不少艰苦的拍摄都失败了。想要重来,但是低温造成电池效力短,没拍几下出其不意地就没电了。非常倒霉。

简生也因为气温长久寒冷,无法像平常那样,坐在那里慢慢写生。颜料全部都冻硬了。只好画速写,回去之后再慢慢创作。

这些困扰并未阻挡他们前行。走出珠峰保护区,他们回到藏北高原腹地。在路上遇到一个朝圣者。那个老头额头上肿着一个黑紫色的瘤,是在朝圣路上磕长头留下的印记。他在路边停下,站在一个玛尼堆旁边,将背囊里的擦擦取出一些,恭敬地放在玛尼堆的石头上。嘴里一直在重复念叨着什么。简生好奇地走近,看到他的擦擦非常的粗糙,也造型各异,并不规则,却都十分古朴漂亮。简生本想带走,但是藏族人们皆劝告他不要将转经路上的擦擦拿回家,简生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