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爷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抢掠野心,派手下的兄弟早就去了马子苓所在的有钱人家打探。
陈蹶子又一次得到了财爷的信任,与马子苓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近,这反倒引起了马子苓的怀疑。
马子苓见陈蹶子来到自己的家里,便问:“陈大夫,你怎么对我们家这么好呢?”
陈蹶子并没有正面回答,说:“医者仁心,救人是必须做的事情。”
马子苓取笑道:“还医者仁心呢,哪有医生跟着人家后面?”
陈蹶子沉思了一会儿,说:“我说实话吧,你母亲的时间不多了。”
马子苓一脸严肃说:“我知道,其实你的出现,已经让她活了很长时间了。”
陈蹶子有些惊讶,看来马子苓早就对母亲的病情有所了解了,便又写了一份药方,让马子苓去抓药。
马子苓也看透了,自己是一个风尘女。真没想到还有人会帮自己,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些许冲击。
陈蹶子虽然办了些伤天害理的事,可对待感情上还是有些腼腆。
马子苓抓回药的路上,需要转过很多的小巷子,再从集市上买了些菜。苏州最不缺小巷子,不认识苏州小巷,就等于不认识苏州。苏州这座古城有着自己的节奏,小巷里更藏着整个古城的呼吸。铁桶敲击深井的声音、巷口的叫卖声、街坊邻居的招呼声,是小巷乐曲;迎风招展的被褥衣裤、高高晾起的火腿腊肉、阿婆们在河边倒过的马桶,是苏州人小辰光的记忆。苏州的小巷里,写着苏州人的童年故事。
陈蹶子还在院子里,马子苓把药拿回去,放到桌子上问:“药买回来了,陈大夫看看对的上药房吗?”
微风吹拂,陈蹶子打开药包,拿起来闻了闻说:“药味很浓。”
马子苓拿出了一瓶常熟桂花酒说:“陈大夫,今中午请你喝酒。”
陈蹶子一看到酒,便说:“这酒不错!”
常熟桂花酒,采用桂花酿制而成,酒色金黄,其味特别香醇。据说,乾隆皇帝的生父是汉人,为了避祸在江南的寺庙里当和尚。乾隆为了寻父,一连多次下江南,到过镇江、常州、无锡、苏州等地,可总也找不着自己的父亲。
有一年十月,他又听说父亲在常熟虞山兴福寺里,就决定再次启驾南下。这次他身穿便服,只带了一个贴身内侍,便匆匆启程了。乾隆来到常熟,上了虞山,进了兴福寺。问遍寺内所有老和尚,还是未找到生父。
乾隆皇帝有点灰心丧气,走下山来,感觉有点饿,于是走进山脚的一家小酒店。乾隆打算吃杯酒解解乏,散散心。
这店是家夫妻店。老板王四见来了客人,忙上前打躬问道“客人要用酒吗?”
内侍道“我家老爷要吃酒,拣最好的酒拿来。”
王四一面答应,一面观看乾隆,觉得此人相貌不凡。正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掀起了乾隆的衣角,露出里边的黄袍子。王四一见,不觉大吃一惊,心想“他是何许人,竟敢穿只允许皇帝才能穿的黄色马褂。”
王四走进内室,见娘子正在烫酒,忙把刚才的情景说了一遍。娘子是个聪明人,想了想说当今皇上为了寻父,已几下江南,这次来的,说不定是皇上。”
王四道“那你赶快把老白酒烫热,去好好招待他们。”
娘子瞪了他一眼“皇帝最讨厌白色,最喜黄色,用老白酒招待,得罪了皇上,那还得了?”
王四道:“那怎么办呀?”
夫妻俩看着酒坛发起愁来。忽然,娘子灵机一动,“今年桂花盛开,前些时我采了一把撒在一瓮白酒里,有一个多月了,你去取来看看,要是好吃,就用它去招待。”
王四走进厢房,把那坛酒抱了出来。打开盖子,一股浓香直冲鼻子,真香呀!倒在杯子里一看,酒色金黄;喝进嘴里,又醇又香,果真是好酒。王四十分高兴,立即拿此酒招待客人。
乾隆皇帝喝着这酒,觉得十分上口,便问:“酒家,这酒如此好喝,叫什么酒呀”
王四见问,一时慌张,答不上来,忽然想起是娘子用桂花做的,便随口答道“禀客官,这叫桂花酒,是小店自家酿制的。”
乾隆道“怪不得尽是桂花香味,真是好酒呀”乾隆痛饮了一阵,高高兴兴地离去了。乾隆一回到京城,就下了一道圣旨,要苏州府进贡桂花酒,并令王四押酒进贡。
王四和娘子一商量,索性大量收购桂花,做了几十坛桂花酒,一面上贡,一面自己也卖一些。从此,桂花酒就这样出名了。
马子苓把酒菜端上桌,然后盛上几碗饭给母亲端过去,又回到饭桌上。
陈蹶子说:“感谢马姑娘招待。”
马子苓喝了一杯桂花酒,说:“自古才子佳人,多好的事情,可我沦为了红尘女子,就没这福分了,咱苏州是出才子的地方。”
其实,2500年前,苏州只是太湖边上的一片原野,其间点缀着一些无名的村庄。从楚国荆州方向来了一个叫伍子胥的人,此人身长一丈,相貌伟岸,文可以定国,力可以举鼎,贵为相国,位高权重。
在伍子胥的指挥下,苏州城在田野上拔地而起,水道密布,城墙高宽,坚固的防御工事让所有的敌人望而却步——苏州成了吴国霸业的中心。
在苏州的才子中,最出名的大概就是以风流倜傥闻名的“吴中四才子”了,这四人分别是唐寅、文徵明、祝枝山、徐祯卿。就正史而言,他们诗画皆精,堪称领袖。
有人说苏州有两样特产,一是梨园子弟,二是状元。梨园弟子暂且不说,这状元可是名不虚传。自唐至清的近1300年间,共出文状元596名;自宋至清近800年间,共出武状元115名。这些状元里头,有明代状元宰相申时行,大才子文徵明的曾孙文震孟,悬桥巷的洪钧,祖孙状元彭定求和彭启丰等。
陈蹶子也把酒一饮而尽,说:“马姑娘,你也是迫不得已,若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尽情找我。”
马子苓说:“陈大夫,你如果没事,尽量不要来找我了?”
陈蹶子疑问:“是不是你那家子不允许你和我来往?”
马子苓赶紧解释道:“他可没时间理我,有钱人家可不懂什么感情,我只是他手中的把玩得东西。”
陈蹶子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