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第一次瞧见那只兔子的时候,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后来瞧见那只兔子的时候,也不过是夸赞一番好看。
后来才知那只兔子是怎么一回事。
“越少卿?”方清雅有些疑惑,“越少卿的画,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怎么好端端的,要画一只兔子?”
苏若烟能说是因为自己的小字是玄兔?
所以他才画的兔子?只是这般隐秘的事儿,说出来,到底是有些羞赧,“方姐姐,我们还是绣花吧。”
那只兔子,是苏若烟心里的秘密,就算她嫌弃那只兔子比自己富贵,她也不想把这些秘密分享出去。
方清雅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听到这儿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她微微一笑,看向苏若烟,“若烟妹妹的嫁衣,可绣好了?”
苏若烟:“……”
“要不,我们还是在说一说兔子的事儿?”
总比嫁衣这事儿,来的……好一些吧?
苏若烟只觉得前途无望。
方清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觉得苏若烟可爱极了,她从前怎的就没有注意到呢?
“那好呀,若烟妹妹,这兔子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苏若烟只想装死。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呢。”方清雅微微一笑,把这件事情揭过,谁心里头还没有一些秘密呢?
听到这里,苏若烟到底是松了一口气的。
两人开始绣花,只不过水平都不怎么样,绣出来的东西也是没法见人的,只不过两人都平心静气的很,谁也没把这件事当成是一回事。
完了之后苏若烟还举着夸了一番,“我觉得很好看,这枝丫很是传神。”
方清雅微微一笑,“若烟妹妹的也很漂亮,颜色新颖,花样别致。”
苏若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绣的只不过是一朵并蒂莲而已,值得这么夸赞吗?
她不太在意的笑了笑,总觉得方清雅对她,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方清雅留在苏府用了饭,临走的时候发现柳奕送她的那些书,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退回又有些舍不得,但是平白无故收了这些礼,却也觉得有些良心不安。
倒是柳奕,半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方清雅的局促,“送给你的,你且好好收着便是,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些书我都看过,烟儿也不喜欢这些,留着给她,那就是浪费。”
柳奕就算再怎么疼爱苏若烟,也不能让苏若烟糟蹋这些古籍,若是能够把这些古籍给方清雅,无论如何对于柳奕而言,都是非常不错的事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柳奕自然就收了下来,回府之后便去库房扒拉,瞧瞧有那些东西是可以送去给柳奕的。
“姑娘,您回来就在库房里找,是要找什么?”
“找找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苏伯母和若烟妹妹的。”
丫鬟便和方清雅一起在收拾库房,收拾着收拾着,倒是找出许多没有什么用的东西,她把这些全部都理出来,拿着账册去找方尚书,说明自己的想法。
方尚书刚刚坐下,一口水还没有喝完,就被女儿的想法给震惊到,“闺女,要是真这么做,只怕是许多人还以为方府要破产。”
方清雅咬了咬唇,“可这些东西,当真是没有多大用处的,留着不过也是占地方。”
方尚书这几日同苏相一道上下朝,走在宫道上时还能聊几句,这聊着聊着,就发现,家里闺女的关系,变得颇为不错。顺带着他们俩的关系也变得不错。
只是这俩老父亲聊着闺女,还被人参了一本结党营私。
方尚书的脾气尚可,苏百里却直接暴躁起来,问朝臣们,不过是同人聊了聊女儿,就说是结党营私?
“你们这些没有女儿的人,是不懂的。”苏百里撂下这么一句,而后就懒得搭理这些人。
方尚书想到这儿,不由微微一笑,“今日去瞧过苏姑娘了?”
“爹爹是如何得知的?”
“你从小除了爱看书,对于别的都不怎么上心,怎么对苏姑娘,就这般的不一样?”方尚书撂下茶杯,有些疑惑的追问。
方清雅其实也不大清楚,只是昔日觉得苏若烟和旁人有些不太一样,之后接触了才知道,为何是不一样的。
“只是……”方清雅有些不大说的明白。
大概是羡慕吧。
她从来,都是自由自在的,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行止由心。
“爹爹,您还没答应我呢,这是女儿头一回,想要做点儿有意义的事儿。”方清雅不知不觉的撒着娇,从前从未有过的举动,方尚书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挺受用。
“这……这……”方尚书看着撒娇的闺女儿,只觉自己的意志力有些不大好,“你要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为父平日里,还没有给你银子花?”
“自然不是,自然是因为女儿,想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办平民女学,虽是若烟妹妹提议的,可女儿却觉得这件事情的意义非凡,所以女儿也想尽一份力。”方清雅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的清醒过。
那日的馄饨摊,那日的市井烟火,一直都留在方清雅的心中,她从未见过这些,却并不妨碍她见过一次,就爱上。
也并不妨碍,她想为这些市井烟火,做一些事。
“爹爹,我觉得,若烟妹妹说的没有错,她们只是不懂,只是不明白,不明白这样做是部队的。”方清雅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却也明白,这些问题不解决,长此以往,并不是好事。
“爹爹明白了。”方尚书自然是明白的,苏百里同他提过这些,只是朝中的一些古板,却病不能轻易的说服。
“我明白,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只是我们不能因为并不容易,就选择退缩。”方清雅认认真真的看着方尚书,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和认真,“爹爹,人生在世,我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您是国之栋梁,女儿也不想太过丢人。”
方尚书看着自家闺女,久久的沉默,这条路太过艰难。
一路上的艰难险阻,只多不少,他原本也想劝说放弃,只是看着这般认真的闺女,放弃的话怎么都劝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