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没怎么把赵林凡放在心上,就算爹爹和越洹不说,她心中也是清楚的,按照两人那护短的性子,也知他们是不会放过赵林凡的。
之后的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昨日想去找你的,结果偏生被拉去刘府,当真是烦躁得很。”苏若烟提起这事儿就觉得来气。
方清雅也是如此。
好端端的做点儿什么不好,非要被拉去刘府,还折腾出这些无妄之灾来。
“莫要想这些,都过去了。”方清雅开口安慰苏若烟,苏若烟让芍药把书桌上的东西拿过来,是越洹写的那些。
“我看了这些之后,方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的麻烦,多么的艰难。”苏若烟的语气有点儿沮丧,却是半点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不瞒你说,爹爹也同样和我提过这些,只是……我觉得若烟妹妹说的很有道理,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做的,这些姑娘们,当真可怜无辜的很。”
方清雅从前醉心学术,对其他事情是不太上心的,只是和苏若烟去了一次郊外之后,亲眼看到了那样的一幕,心中颇为震撼,觉得许多事情,这样是不对的。
所以在苏若烟提出要办女学的时候,才没有任何的反对。
她也同样想要尽一份力。
“爹爹是不会反对这件事的,只是同我分析了许多利弊,但是……我们想办女学,本就不是为了利益。”方清雅低下了头。
她们办女学的最初目的,不过是想让这些人知道,她们曾经以为的事情,都是不对的。
“无妨,事在人为,总是能够有办法的。”苏若烟倒是半点儿也没有沮丧,毕竟这世上的事儿,也不是她们想,就可以办到的。
“我听爹爹说,公学打算免费?是若烟妹妹你的提议?”方清雅对这件事情颇为好奇。
苏若烟也没藏着掖着,当着她的面点了点头。
“毕竟公学原本就亏银子,索性亏到底吧,免费的,指不定还能让人来。”苏若烟说起自己的所见所闻。打开了方清雅另一方面的思路。
她们俩也没闲着,就着这问题讨论了许久,最后还是方清雅担心苏若烟的身体,死活不愿在说下去。
两人就到院子里去坐了坐。
苏若烟拿起一旁的绣篮,开始绣花,方清雅看的好奇,“若烟妹妹,你还会这个?”
苏若烟的手顿时僵住,这话要怎么接?
“若烟妹妹可真是厉害,我就不会。”方清雅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花样,由衷的佩服。
苏若烟心说你若是持之以恒的做一件事儿,也是能够成功的,比如她持之以恒的绣了好久的并蒂莲,如今已看不出从前那些玩意的影子。
“方姐姐要学吗?如果你要学的话,我教你。”苏若烟兴奋的开口,方清雅的模样也挺兴奋的。
她不太会这些,毕竟从前就一直和笔墨纸砚打交道。
对这些东西不大感兴趣,只是如今吧……
如今……
好歹有了些兴趣,况且在苏若烟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可以吗?”
苏若烟笑眯眯的点头,吩咐芍药和牡丹再去取一个绣篮过来,芍药和牡丹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苏若烟和方清雅两人坐在一块儿讨论起来。
从布料到丝线,到花样。
当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芍药牡丹站在一旁脸色有些诡异,凑在一起说话,“我总觉得,方姑娘对我们家姑娘有些盲目的信任。”
芍药点点头,“我们家姑娘对自己,也挺信任的。”
屋子里还有一堆被苏若烟糟蹋的布料和丝线,也不知她们家姑娘是怎么觉得自己天赋异禀的。
“不会带坏方姑娘吧?”芍药牡丹还是心悸有余的。
可方清雅的丫鬟凑了过来,胸有成竹的保证道:“你们且放心,我们家姑娘对这些一窍不通,苏姑娘的技法,在她的眼里,已经属于上乘。”
芍药&牡丹:“……”
几个丫鬟自然不敢在一旁继续说话,都站在不远处围观着,苏若烟开始和方清雅讲解,有许多东西都是可以学习的,但是很多东西,是学习了也不会的。
比如描花样。
苏若烟画画的技法实在是一般。
恰好方清雅画技十分了得,“你瞧,这个地方……要这样子……”
苏若烟虚心学习,两人相处的颇为愉快,柳奕来过一次,不想打扰她们两个,柳奕想起方清雅昔日的爱好。
便去挑选了一些藏书,交给方清雅的丫鬟。
方清雅的两个侍女自幼同她一块儿长大,耳濡目染的,会的自然也多。
看到这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苏夫人,这般贵重,这如何使得?”
“无妨,不过是送给小辈的礼物,你收好便是。”这些藏书柳奕大多数都是看过的。
送给方清雅也是无妨。
“莫要打扰她们俩。”柳奕可从未见过苏若烟这般的开心。
丫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抱着那些藏书,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方姐姐,你为何这般厉害?”苏若烟看着方清雅画的画,只觉得自己太过于丢人。
方清雅有些羞涩,好看吗?
“这大概是熟能生巧,我于作画这件事上,一直都没有什么天赋的。”方清雅也是实诚的很,说起这事儿来都没有藏着掖着。
也许从前还会想要藏着一些,只是后来遇到苏若烟,便是什么都顾不得。
“你房里的那副画,就很漂亮,很是传神。”方清雅说的是那只富贵的兔子。
苏若烟想起那只兔子,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只兔子不是我画的,我就不会画画。”
她拿起一旁的画笔,在纸上画起画来,但是不得不说,一塌糊涂的很。
苏若烟早已没有什么包袱,方清雅知晓就知晓,也没有多大关系。
藏着掖着也不能算是朋友。
“那只兔子是越洹画的。”苏若烟老大的郁闷,她还专门问过,结果真是如她所料想的一般,那只兔子就是按着她的模样来话的。
只是那时候,越洹未曾告诉苏若烟自己的心意,只能偷偷的,画些别的。
苏若烟如今想起来,也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淌过,再也没有去计较那只兔子比自己富贵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