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林凡最终还是被苍玄帝责罚,禁足府内,不得外出。
她对这责罚并没有多少疑惑,只是心中还是想着苏若烟,说自己的孩子没了,全是苏若烟的过错。
刘府虽然不想对上苏相,可这几代单传没了,心中自然也痛心,心知肚明这事儿是赵林凡惹出来的,只是她要攀扯苏若烟,也没有阻止,反而是随她去。
若这事儿有个结果,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没个结果,无非就是多一条罪名,这罪名到底是落在赵林凡的头上,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普天下的人都知晓赵林凡是个疯子,痴恋堂兄,他们刘府又能拿一个尊贵的疯子如何?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于是……这几日京城中小道消息不断,不知从何处传出来的消息,说是苏若烟害了赵林凡的孩子。
苏若烟自个儿还没有什么意见。
倒是越洹坐不住,命人抓了几个散播流言的,以扰乱治安的罪名关了进去。
而后查出是赵林凡自导自演。
这事儿本是挺平常的,只是这次也不知为何,他们没有把八卦的目光放在赵林凡自导自演这件事儿上,反而是放到了越洹身上。
说他冲冠一怒为红颜。
大理寺从前可不管这些小事。
消息传得太快,以至于越洹去了大理寺,成为一众人,调侃的对象,尤其是颜柳,眼里的调侃都止不住,“哎呀,听说我们大理寺少卿,可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越洹微微抬眼,看着颜柳矫揉造作的模样,有些疑惑,“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我们的大情圣啊。”颜柳夸张的开口,坐在越洹的面前,盯着他芝兰玉树的一张脸,只觉怪异,“以前怎么不知,你还会管这种闲事?”
流言一事,可大可小。
从前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从前,却没有那般在意,“这不一样。”
“什么?”
颜柳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你说,这不一样?”
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
“自然不一样。”越洹提笔写下批注的公文,颜柳看着这一幕,觉得似曾相识,也觉得有些陌生,到底没有多说,反而追问有何不一样。
“从前我没有立场护着她,从今以后,我只想好好的护着她。”越洹平淡道,声音无波无澜,仿佛再说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儿。
流言蜚语她的确没有理会,却不代表听到的时候不会难受,听说的时候不会介意。
颜柳只觉得有点儿酸,顺便觉得这地儿,根本就不适合他待着。
“那公学免费的事儿,是苏姑娘提出来的?”颜柳想问的是这件事,这几日朝堂之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是苏相,方尚书,还有一众推行公学的官员们,都纷纷站队,觉得这事情可行。
御书房中,陛下对苏若烟的称赞,也是让所有人都意外的。
越洹微微颔首,“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不仅仅是聪明,还很善良,有许多事情是他们没有想到的,而她却看得清楚明白。
颜柳点点头,表示赞同,“苏姑娘一向是聪慧的。”
他说这句话完全是真心夸赞,可越洹听在耳朵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他抬起头,略带探究的看着颜柳,想从他脸上瞧出些许端倪,可颜柳坦坦****,不过是夸赞一句。
越洹只觉自己想的颇多。
有些自嘲。
两人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找不到一点儿话题。
越洹见他不语,下了逐客令,偏生颜柳就是不肯走,铆足了劲的要追问越洹和苏若烟的八卦。
他自不会把这些说出来,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无论面对的是谁,都是一样的态度,“若是无事,就去天牢审问犯人,早日把这些事情弄清楚,早些还那些百姓们一个公道。”
颜柳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越洹去黄河公干,大理寺卿年纪也大了,许多事儿一直都是颜柳一手包办,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越洹归来,为何还要他去做这些事?
“我不过是个大理寺主司,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主司。”颜柳一个劲儿的强调这事,只可惜越洹并未理会。
站起身来拍了拍颜柳的肩膀,“你既是大理寺的主司,就应该知晓,如今大理寺人才凋零,在科举还未到来之前,你也要学会独当一面,可懂?”
颜柳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等到被越洹忽悠着去天牢主审犯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个彻底,他抓着一旁的守卫问越洹去了何处。
那守卫不明所以,老实巴交的答道:“少卿大人说他身子抱恙,这会儿已经回府。”
颜柳只觉得自己被骗得彻底,“身子抱恙?”
怎么就身子抱恙了?以往病的快死了还在大理寺操持公务,怎的定亲之后,就多出这么多的毛病来?
不是回府处理事务,就是各种身子抱恙?
颜柳怎么都没想明白。
只能冷着脸审问犯人,翌日找到越洹追问,却又被越洹秀了一脸,“你不懂。”
“什么?”
“以往我只觉得要为大夏付出所有,遇见苏姑娘之后,我明白一件事,不能由着性子来,我也不想她一嫁进来,就成了寡妇。”越洹毫不犹豫说起自己病弱的事儿来。
颜柳看的目瞪口呆,叹为观止,只觉得论不要脸,到底是比不过越洹的。
今日早朝,待所有事情商议完毕之后,苏百里却当庭呈上一份奏折,呼吁陛下开展平民女学。
这几个字一出,满朝哗然。
平民公学也就罢了。
这平民女学,是个什么状况?
苍玄帝看完奏本,心中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计较,“苏卿怎的,忽然想起这些来?”
“陛下,臣不过是想给爱女烟娘讨一个恩典。”
苏百里也没有藏着掖着,这件事迟早是要放到明面上来的,苏若烟把人状告到京兆府的事儿,也是瞒不住的。
并且,苏百里私心里觉得,苏若烟说的并没有什么错。
长此以往下去,会发生什么动乱也并不清楚。
“陛下……官宦人家的女子要读书习字,可平民女子,却没有这个机会,相夫教子,也要教好的东西不是?”苏百里说到这里,更是豁出去了。
拿自身来作比喻,苏若烟幼时,自身公务繁忙,教育女儿的事情上,基本都是柳奕在操持。
若是母亲什么都不懂,哪里教育的好孩子?
于是……本应该下朝的时间,满朝的文武百官又因为这事儿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