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御书房的朝臣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心思各异,似乎是没怎么搞明白,为什么苏若烟会在这里。

毕竟苏若烟既没有诰命,也没有封赏。

忽然出现在御书房,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

苏若烟恭恭敬敬的行了跪拜之礼,她长得漂亮又讨喜,很得苍玄帝的眼缘,特意赐了做。

苏若烟大大方方的坐下,虽然心中有些忐忑,却到底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爹爹和越洹都在此地。

她并不觉得苍玄帝会在此处对自己做什么。

“不知陛下唤臣女前来,所为何事?”苏若烟主动开口。

苍玄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随意的打量了一番,模样艳丽动人,长得也是很合眼缘。

尤其难得的是到了跟前还不会战战兢兢的。

“苏家大姑娘,果真是有乃父风范。”苍玄帝的这一句夸赞,直接导致了苏若烟日后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毕竟陛下还未曾这般夸赞过哪一个世家贵女。

苏若烟有些受之有愧,自己见了皇帝没有战战兢兢的,那全都是因为每日都能见着。

她心知陛下是一个怎样的人,自然不会害怕。

“臣女谢陛下夸赞,陛下夸赞的这一句,臣女当真是受宠若惊。”苏若烟说话的时候,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一直看着人,看起来就显得非常的真诚。

逗得苍玄帝哈哈大笑,“苏卿自来疼爱爱女,如今一见,朕倒是总算明白,苏卿为何会有这般举动,若是朕有这般贴心懂事的闺女,想来也会疼爱如珠如宝。”

苏百里虽然嘴上说着过奖过奖。

可脸上的笑意一直都没下去过,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下去过,反而有越来越扩张的趋势。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苏若烟到底是不是草包,如今陛下当着重臣的面这般的夸赞,想来在陛下的心目中便是这般想的。

如此一来,他们当然不会多言什么。

“烟娘?”苍玄帝有些拗口的喊出这个名字,“既然苏卿唤你烟娘,朕可否也这般称呼?”

苏若烟今日当真是受宠若惊,无论陛下因为什么缘故给苏若烟长脸,苏若烟都得受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臣女惶恐。”

“莫要惶恐。”苍玄帝摆了摆手,“先前听闻你同苏相说起买卖官职一事,不知你是如何想到这个的?”

苍玄帝心有疑虑,毕竟苏百里的为人他很清楚。

这件事情倒也不至于有多重要,只是今日恰巧有机会,当皇帝的也想要八卦一会。

“臣女,的点子有些刁钻,让陛下见效。”

苏若烟不卑不亢的开口解释,“至于为何会想到这件事,那还是因为越少卿的缘故。”

“承蒙陛下赐婚越少卿于臣女,臣女少时听闻越少卿才名,自幼也是仰慕少卿的,得陛下赐婚,臣女欣喜不已,越少卿是刑狱官,臣女想同越少卿能有共同语言,所以熟读夏律……”

真实的原因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苏若烟当了那么久的官,当然明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怎么来。

苏百里和越洹笑意盈盈,实则内心腹诽不已。

苏百里永远记得昔日赐婚圣旨送到府邸里来,苏若烟惨白着一张小脸,问他嫁过去之后大约什么时候会守寡。

这问题,苏百里当真是没有办法回答,如今居然还自幼仰慕?

体弱多病药罐子。

尖酸刻薄短命鬼。

手无缚鸡之力无能男。

这就是他宝贝女儿说的仰慕?

苏百里真当是要为越洹掬一把同情泪。

越洹心中也清楚的很,苏若烟先前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当真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承蒙苏姑娘仰慕,洹,受之有愧。”

两人自然也不能再这御书房打情骂俏的,苍玄帝虽然不是第一次当媒人,却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起这些。

况且这两人眉目间的情谊,是根本就骗不了人的。

“既如此,待你二人成婚,朕让皇后给烟娘添妆。”

苏若烟觉得,苍玄帝有点,太抬举她了。

她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苏百里,见爹爹并没有半点疑虑之色,这才壮着胆子谢恩。

过后才知道,苏若烟和越洹的提议,让国库多了几百万两的银子,苏若烟提议买卖闲置官职,越洹提议价高者得。

两人联手,让陛下空手套白狼一番。

苍玄帝问完了这些之后,又开始聊起了秋闱,苏若烟自觉自己在这里并不合适,可苍玄帝也没让她离开的意思。

苏若烟坐立不安,可好在苍玄帝只是提点了两句,便让重朝臣散了,留下苏若烟和苏百里越洹三人。

苏若烟混在里面格格不入。

偏生苍玄帝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话题引到苏若烟的身上,若不是知道苍玄帝不好美色。

苏若烟当真以为苍玄帝看上了自己的这张脸。

“你是来接你父亲的,还是来接未来夫君的?”苍玄帝难得碰见这个年纪却不会害怕他威严的小姑娘,自然是来了不少的兴趣。

“臣女自然是来接爹爹的,因为要事要和爹爹商议,一刻都等不了,所以才会在宫门口等候。”

苏若烟的声音脆生生的,倒是让苍玄帝听了心情愉悦,干脆就继续问她有什么要事。

“来此之前,臣女同方尚书家的姐姐一道在京郊的庄子小住,方姐姐素有才名,同臣女提起了朝廷所办的公学,方姐姐忧心公学为何从来去的人都是寥寥无几,更何况还有一些地方的公学根本就没有人去……”苏若烟知道她不能贸贸然的提起女学,这件事情还是要和爹爹商议。

只是公学早就创办多年,只不过一直不景气罢了。

“哦?烟娘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臣女先前去外祖家的时候,瞧见那些地方的百姓们过得非常苦,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整年,却也只能得到十两银子,有一些……还没有这个数。”

苏若烟有些胆怯的抬起头,看着苍玄帝,直接就跪了下去。

苍玄帝有些疑虑的看着苏若烟,“烟娘,这是何意?”

“臣女斗胆……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若烟跪在地上,态度却是异常坚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