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头一遭做这般有意义的事情，一个两个都兴奋的睡不着觉，这事儿如今虽八字还未曾有一撇，可这俩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
苏若烟更是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方清雅，“我虽然对外宣称是去了外祖家，可实际上，我是同越少卿一道去了黄河赈灾，姐姐也知道，越洹他奉命调查黄河一系官员贪污的事情。”
方清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若烟，比起她那些惊天动地的经历，更让方清雅感动的是，苏若烟愿意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实不相瞒，若烟妹妹，你不知道我曾经有多羡慕你，我听闻苏相亲自教导你读书习字，我当时好生的羡慕。”
毕竟方清雅毕生追求想当一个女大家。
方尚书虽然也是才思敏捷，可比起苏相来，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苏若烟：“……”
果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苏若烟可从不觉得，被她爹爹亲自教导学问，是多么值得羡慕的一件事情。
“方姐姐若是想，以后可以来丞相府亲自问爹爹，爹爹休沐的时候，总是会让我同她一块儿看书，爹爹的书房里，还有我的书桌……我经常被……”
苏若烟这话有些说不下去，因为她看到方清雅用一种非常羡慕的眼神盯着她看，看的苏若烟什么话都说不下去。
“日后，日后方姐姐过来，我可以去请爹爹指导你一番……”
方清雅闻言更是激动。
苏若烟看着方清雅这模样，还是有一些茫然，才子才女的世界，她从来都是不懂的，她就像是一个游离在外的存在。
她看着方清雅，有些后知后觉的想着，若是方清雅知晓她曾经毁坏过孤本，大约他们的友谊，也会就此破裂吧。
“方姐姐，这些事情我们可以容后再议，如今最要紧的便是这女学。”
苏若烟立刻就把话题拐了回来，她们俩一直都觉得，这平民女学，是不能收费的，毕竟男学都没有多少人去念，若是这女学还要收费，那去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你说得对。”两人讨论到天都凉了起来，两人的丫鬟清早过来寻人，发现她们的小姐都是一宿没睡。
连衣服都没有换，大吃一惊。
“姑娘，您们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一晚上不睡？”
“芍药牡丹，春寒夏雪，你们快点去收拾东西，我和方姐姐要回去了。”苏若烟说风就是雨，拉着方清雅就从软塌上站起，因为站着过猛，差点摔了一跤。
吓得这几个人大惊失色。
可苏若烟却一点儿也不在乎，等到兵荒马乱的收拾好，她们堪堪赶在城门开的时候入了城，只可惜方尚书和苏相都已经去上朝。
她们只能在皇城外头等着。
外头还有许多的马车，每家每户的小厮们都送自家大人过来早朝，苏若烟转悠了一圈，看见了四喜，同方清雅说了一声就过去打了声招呼。
四喜每每看到苏若烟，都觉得非常奇怪，苏姑娘总是奇奇怪怪的，一会儿非常和善，一会儿又非常的可怕。
如今他家大人不在，四喜着实慌得很。
“苏姑娘。”
“越洹今日，没有生病？”苏若烟疑惑的问道，毕竟越洹总是三天两头的病，当初她定替越洹身份的时候，总是三天两头的装病。
越洹一开始还骗她……
后来苏若烟才知道，越洹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什么她比较健康，压根就是为了诓骗自己的。
“大人，大人最近身子好了许多。”四喜有些尴尬的开口，这种状况也已经是熟门熟路，毕竟自家大人体弱多病，在京城里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的，大人接连几日过来上朝，早已引起了文武百官们的注意。
四喜每一日都能遇见过来打探消息的。
今日却怎么都没想到，会遇见苏若烟。
“等等越洹下朝之后，你让他有空来苏府找我一趟。”苏若烟说完这句话，也没等四喜反应，就自顾自的走了。
四喜压根不知自家大人和苏姑娘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只是这……
这……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让自家大人过府，这真的可以吗？
苏若烟和方清雅一宿没睡，虽然精神亢奋，可到底坚持不了多久。在马车上打起了瞌睡来，好不容易下朝。
方清雅同苏若烟道别，就和方府的马车一起回去。
方尚书上朝多年，这可是头一回女儿来接，着实有些惊讶，另一边，也是一样，苏若烟最近在文武百官心里头，可占据了很大的分量。
那买卖官员这主意，苏百里和越洹都证明，那是苏若烟的主意，从前京城盛传苏若烟是个草包，可经此一役，谁还敢说苏若烟是个草包？
听闻苏若烟在宫门口等苏百里，可苍玄帝还有许多事情要同苏百里商议，皇帝陛下想了想，来了兴致，索性就宣苏若烟进宫。
苏若烟：“……”
皇帝陛下来了兴致，自然没有那么容易就改变，苏若烟能做什么？当然只能听之任之，认命的跟着内监一起去了御书房。
苏若烟也不是没来过这里，只是先前是用越洹的身份过来的，如今用自个儿的身子走进来……
只觉得有点儿，诡异。
她战战兢兢的走在身后，御书房所有的官员听到动静都转了过去，只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外头，年岁不大，明艳动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蛋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虽然有些拘谨，却并不胆怯，她站在外面，不卑不亢。
只一眼，就让苍玄帝心生好感。
官员们并不知苏若烟的身份，疑惑是什么女子会过来御书房，还以为御前女官，纷纷窃窃私语，苏百里和越洹心中疑惑，不知苏若烟为何在此，见官员们小声议论。
苏百里不悦的咳嗽一声，“黄大人，这并非是御前女官，而是老夫的爱女烟娘。”
御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一群大人鸦雀无声。
忽然想起了苏百里是个女儿奴的传言，如今这些官员们想的却是，若他们的女儿也这般的讨喜，想来他们也会当女儿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