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冷清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被肃杀的军队代替。

百姓们足不出户,躲在里面瑟瑟发抖,因为许青山说过的那些话,所以军队处理起来非常的麻烦,不能伤了百姓的性命,他们只是中毒,只是被人控制。

并不是故意要做这些事,军队处理的束手束脚。

绝大多数的老弱妇孺都被控制,有些刺头儿比较麻烦,也都是打晕了完事,没过多久,正门也被攻破,带人进来的是越鸣。

刺头一般都被敲晕。

许青山和军医忙的不可开交,越洹和苏若烟也没闲着,开始帮忙,汴京刺史是白莲教主?

这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的,要么,是白莲教主把汴京刺史杀了,占了他的身份,可越洹从前是见过汴京刺史的。

他是白莲教众,身份地位还不低,毕竟十几年前可以参观他被祭邪神的场面。

如今却不知躲在什么地方,这也是个潜在的危险。

“兄长,那汴京刺史是白莲教主假扮的,真正的汴京刺史不知去了何处,还请大哥在城里派人搜一搜。”苏若烟听了越洹的话,立刻就去找越鸣。

“父亲方才过来,你们可有碰面?”

苏若烟点了点头,“父亲说他要亲手宰了白莲教主。往刺史府的方向过去,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情况,那白莲教主有迷惑人心的声音,不知他还有什么手段,兄长不如过去瞧瞧?”

“无妨。”越鸣干脆利落的拒绝,“父亲是什么人?怎么会连一个邪教教主都对付不了?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就好,可千万不要让父亲知道,若是父亲知道你担心他宰不了那教主,他会伤心的。”

苏若烟:“……”

“虽然你关心父亲,父亲会很高兴。”越鸣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这事儿要不要让越元洲知晓。

苏若烟:“……”

“越大哥若是无事,还是去刺史府看看,最好是生擒了那白莲教主,越洹还有事情问他。”越洹冷淡的开口,他昔日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也就罢了,如今想起来,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行。”越鸣也不矫情,把这里留给他们,自己则是带着一小队人马朝刺史府冲过去。

越元洲正和白莲教主厮杀的厉害,他手底下的人虽然都是能人异士,可也不能和朝廷的千军万马相比,谁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莲教主不予纠缠,却根本无从逃脱。

几次三番被阻拦,狠狠的回过头,从喉咙里挤出了他的名字,“越元洲!”

“别来无恙。”越元洲可没有任何要跟他打招呼的兴致,只想把他给弄死。

关键时刻越鸣赶到,拦住了越元洲,“父亲且慢。”

“怎么?你要为这个败类求情吗?”越元洲脸上一片肃杀,完全没有在苏若烟面前的温和,越鸣每次见到,都挺害怕的。

非常希望越洹此时在场。

“父亲刀下留情,二弟说要我们把白莲教主给活捉了,他还有事情要问。”关键时刻,越鸣把越洹搬了出来。

越元洲果然停了手,没有一刀结果了白莲教主,反而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这白莲教主?难道是洹儿想起了什么?”

越鸣脸色凝重,轻轻的点了点头,“也许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我也不确定,等会儿见了人,父亲莫要追问,等他自己说。”

父子两个旁若无人的开口商量,无论白莲教主说什么,他们都没放在心上,毕竟追踪白莲教这么多年。

对白莲教主当然也有所了解。

蛊惑?

白莲教主蛊惑了谁,都不可能蛊惑越家人,“真是想把这人给宰了。”

越元洲冷冷道。

“父亲莫要生气,虽然孩儿瞧着也颇为不顺眼,可二弟要的是活人,我们也不好送一具尸体过去。”

越鸣摸了摸下巴,还在思索为何越洹要这白莲教主,想来想去,唯一的答案便是越洹恢复了记忆。

“父亲稍安勿躁,等二弟问完了话,这白莲教主,还是可以宰了的。”越鸣轻声道。

苍玄帝的意思是把白莲教主带回京城,斩首示众,可越元洲和越鸣不这么想。

汴京城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完。

苍玄帝想让越元洲留下处理,越鸣要保护越洹,这白莲教主只能让旁人护送,可路上会出什么岔子,越元洲可不敢保证。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眼皮子底下把人宰了。

但是人多眼杂,他们也不好光明正大的讨论。

“你倒是机灵了许多?”越元洲眼皮子一掀,默认这个办法。

越鸣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另一边,越洹和苏若烟忙的不可开交,苏若烟不知从何处找出一根袖绳,替越洹扎了宽大的袖子,身后的头发也用一根簪子隆起,非常适合干活。

许青山的眼皮微微一掀,“你今日怎么不戴那些金银首饰?”

越洹:“……”

他发现,但凡是见到他的,必要问一句那些金簪去了何处,毕竟视觉太过冲击,让人眼睛疼的不行。

如今瞧不见,当然疑惑。

“太过贵重,怕被人抢了。”越洹淡淡回应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许青山立马收回视线,开始指使越洹和苏若烟干活。

许青山的神医徒弟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没过多久就在军医的配合下,制作出了解药。

城中的水源并不安全,他们还要另去取水源,这些最先制作出来的解药,给了情况最严重的那些刺头。

还有年纪最小的婴儿。以及一些孕妇。

许青山并不知道他们到底中毒多久,只知道似白莲教这种邪教,就不应该存在于世。

苏若烟没什么架子,帮着士兵一起去给平民百姓喂药,有些清醒的早一些,跪在地上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有些泪流满面,开始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苏若烟看的不是滋味。

越洹走到她的身边,递过去一个水囊,“先喝点水。”

苏若烟转头看见越洹,神情有些哀伤,“他们会好起来的吗?”

“黑夜总是会过去的,黎明总有一天会到来,他们也一定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