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元洲亲自抓了白莲教主送到苏若烟的面前,苏若烟看着原本那妖艳无比的白莲教主,如今变成了个阶下囚。
倒也是有几分新奇。
“白莲教主,别来无恙?”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在骂人,可白莲教主不太听得懂,狠狠的瞪着苏若烟。
苏若烟穷凶恶极的犯人见得太多,头一个审问的犯人就是凶残无比的李三,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汴京城的大牢,我想白莲教主应该比我更加熟悉对吗?”苏若烟吩咐人把白莲教主关起来,还有在客栈里的那四个官差,加上还没死掉的那些心腹,全部捆绑起来送去大牢。
把里头的人全部换出来。
苏若烟坐在审讯室,亲自审问。
越洹在一边陪同,当一个看客。
“还要记录吗?”苏若烟偏过头问他,“这人,父亲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汴京城的。”
记录与否,问题都不大。
可越洹严谨惯了,“自然要记录下来的,并且还要多审问几次,我有许多事情要问,有一些可以让父亲带回去交差,另外一些,是我自己想知道的。”
大牢里没什么人,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白莲教主和他的一众心腹,听到这些话,心中有些飘忽不定。
“你们俩,究竟想做什么?”白莲教主冷声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居然还这么不知死活。
苏若烟不晓得这几个是不知者不畏,还是根本就觉得,他们不敢。
可是审问一个白莲教主,又什么不敢的?
“看在我们还算熟悉的份上,这些工具,你选一个吧。”苏若烟面前摊着一堆的刑具,各种各样的都有,除了原本大牢里就有的,白莲教主还别出心裁的想出了很多没有的。
白莲教主发明这些东西的时候,大概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用在自己身上吧。
“你也别着急,一样一样来,我们有的是时间。”苏若烟的声音有些兴奋,也许是因为越洹在身边的缘故。
原本在大理寺审讯,她总害怕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露馅,被旁人知晓。
如今有越洹在身边,自然不会害怕。
“你来问,还是我来?”苏若烟开心的问道。
越洹无奈的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虽说这里群龙无首,可到底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能玩忽职守,你是大理寺少卿,又是这一次的钦差,于情于理当然是你来审问比较合适的。”
外面有人守着,越洹可以进来,也是破例的事情。
“行吧,你要我怎么问?”苏若烟有些遗憾,她倒是想瞧一瞧,越洹是怎么审讯的,本还想着学一学的。
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想太多。
越洹没说话,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问题,苏若烟粗粗扫了一眼,唇边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好说的很。
“白莲教主,各位,白莲教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们,还希望你们配合一些。”苏若烟捏了捏手指,一副土匪的模样,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陋习。
越洹摇了摇头,抽出一张空白的案卷,做起了准备。
苏若烟一点没客气,干脆直白的问,白莲教主原本是不准备说的,轮番酷刑一上,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虽说他自己会使用秘药之类的东西迷惑心智。
原本倒也是可以降低一些疼痛感,可越洹是何许人也?
出去和许青山耳语几句,到牢房里点燃熏香之后,那疼痛的感觉就放大了无数倍。
白莲教主承受不住,问什么就说了什么。
苏若烟却嫌不够,让他把说过的话,再说一次,若是错了一个字,就多打几鞭子。
这么轮番下来,直到一字不差,她才收了手。
越洹在一旁看的有些疑惑,像是没想到苏若烟可以这般狠,“你倒是下得去手。”
“总要做做样子。”苏若烟没所谓的开口,越元洲和越鸣暗示过她,不希望白莲教主被送回京城,路上人多眼杂,白莲教的余孽都被洗了脑子,一个个跟疯子无疑。
半路劫囚车这种事情,肯定是会发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死在汴京城,死在眼皮子底下,干脆利落的很。
一具尸体,也是可以交差的。
苏若烟想了想,很是愉快的答应下来,汴京城这么多的百姓,说下毒就下毒,这就是个泯灭人性的。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从牢里出来的时候,苏若烟皱了皱眉头,总觉得那些污浊的血腥气,还残留在自己的身上。
越洹深深看了苏若烟一眼,他原本以为,苏若烟是受不了这些的,却不曾想她适应的非常好。
只是她的模样,让越洹补眠有些担心,眸色太冷,和她平日的气质并不相同,越洹看着总是忍不住担心。
“若烟。”
“怎么了?”苏若烟回过神来,看向越洹,她回应的太快,越洹发呆的太久,以至于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一个直接看过来,一个躲闪不及。
越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在那漆黑的瞳仁里,看见属于自己的身影,总觉得有些狼狈不堪。
“你方才在想什么,我总觉得,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苏若烟浅浅的笑了起来,往自己的手心看了看,这双手并不是她的,“我总觉得,自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我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这么勇敢。”
从前一个山贼就会把她吓得连连梦魇,如今遇到个邪教教主,也不过如此,居然还能面无表情的去威胁,用刑,逼着他招供。
果然,人都是会成长的。
“如今想想从前,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想当我昔日荒废度日,总觉得有些不大好。”苏若烟揉了揉自己的手掌,“越洹,这么些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还好。”越洹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总是这般的多愁善感,好在,这并不是什么让人讨厌的情绪。
“我觉得,还是最近这些日子比较难挨。”越洹故作无奈的摇头叹气,“你瞧瞧,这荒郊野外,穷乡僻壤的地方,要去哪里找羊奶,这手都粗糙了许多。”
苏若烟:“……”
越洹说的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