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半点没带慌的,直勾勾的看着白莲教主,这些教众这般慌慌张张的,想来大哥已经做好了完全部署。

越家和白莲教,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越鸣若是发现白莲教,是怎么都坐不住的。

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白莲教主若还有点脑子,这会儿就应该快些离去,不然只怕是走不了,“是吗?那就要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莲教主被刺激的不轻,亲自冲过来想要教训越洹,却被他的手下阻拦,“教主,城门口领头的那个是越元洲,越元洲和我们白莲教还有私仇,若是和他硬碰硬,我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莲教主如何会不知道越元洲和自家有仇?只是如今这样的情况,他怎么舍得就这样走?

“加快速度,把这两个人抓走。”白莲教主下了死命令,方才一直在规劝的人也没有办法,只能想方设法的把人带走。

甲乙丙丁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几个人越战越勇。

要保护的两个人也没有拖后腿,原本还以为是苏小姐会有些麻烦,却不曾想真正麻烦的人是他们的二少爷。

好在二少爷有苏小姐护着,外头还有许多的百姓涌进来,那些狂热的教众,齐刷刷的冲到了白莲教主的跟前,跪在地上高呼刺史大人。

乌泱泱的人群,朝着大厅涌过来。

苏若烟见到这么多人,神情有些僵硬,“他们这是……”

越洹看了两眼,立马不再恋战,命令甲乙丙丁离开,“走。”

这些都是白莲教主的狂热教徒,做出的事情已经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那种,越洹让许青山这些日子去走访,才知道汴京城的百姓们,也不全是白莲教主的信徒。

白莲教主控制他们的手段非常的简单,就是把药下在水井里,全城的百姓都受到了影响。

其中有一些心智比较坚强的,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可是大环境之下,他们能如何?

只能谨小慎微的活着,好在也只是跪拜跪拜。

也不是没想过要反抗。

但是反抗的,基本都进了大牢。

如今找来的这些,可都是狂热过了头的,见到活着的白莲教主,只怕是活生生撕了他都有可能。

毕竟,越洹让人放出去的消息可是,白莲教主的血肉,有长生不老的功效。

并非人人都不畏惧死亡,愿意接受自然衰老的。

“你们想干什么?”白莲教主的声音有些慌乱,看着不停向他涌来的人群,他忍不住慌了神。

“你们看,大家快看,教主在那边,在那边啊。”

就像是得到了一个信号一般,一群人全部往哪个方向冲过去,白莲教主如今哪里还顾得上越洹和苏若烟,让人全力抵抗住这些刁民。

“你们疯了吗?”白莲教主心思活络,当然知道这些教众是怎么回事,长生不老。实在是太过**。

他们会心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白莲教主显然慌了神。

越洹和苏若烟就是趁着这个空档跑的,谁都拦不住。

更何况府外还有人接应,等见到许青山,越洹就忍不住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外面的我也不清楚,这些教众有一大堆是被药物控制住的,根本就不相信白莲教的鬼话,这些只需要解毒就好,解药我还没有研究出来,至于还有一些,大概是真的相信可以长生不老。”

许青山有些自嘲的笑起来,偏偏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越洹心中有数,去西门和大部队会合。

到了之后看到越元洲,心中还有些恍惚,越元洲一身戎装,全身紧绷,脸色凝重,在看到全须全尾的苏若烟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洹儿可安好?”

苏若烟轻轻点头,“父亲可安好?”

越元洲紧绷的脸色终于和缓下来,知道这些事情之后,越元洲就亲自去请了旨意,要过来剿灭白莲教。

白莲教和越家的纠葛,苍玄帝也是清楚的,当然乐得做这个顺水人情,汴京城被邪教占领,此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就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苍玄帝如何忍得了?

“里头情况如何?”越元洲的副将开始询问,回答他的人是甲乙丙丁,毕竟这会儿越元洲可没有心情来管这些。

他看着越洹,眼里的情绪藏也藏不住,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情,那是一种庆幸的情绪。

让越洹看的有些失神,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这般情绪外露过?

“国公爷,不如让末将过去?”

“不,你留在这里好好的保护他们俩,白莲教,我要亲自灭了他们。”越元洲的脸上一片肃杀,他和白莲教,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

越洹眼睁睁看着越元洲骑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心中思绪万千,有许多话想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有许多事情想知道,却也明白如今不是时候。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父亲他……”

“他很关心你。”苏若烟小声接话,“他以为我是你,还亲自烤羊肉给我吃呢……”

越洹哑然失笑。

想起了后院里的几只羊。

听说,那是越元洲亲自带回来的,从遥远的汴京,带几只羊回来?

也只有越元洲才做得出。

“他不知道你不吃羊肉的,没有人告诉他。”苏若烟扯了扯越洹的衣袖,“他真的很关心你呢……”

越洹垂眸,许多事情,他现在才想起来,记忆没有缺失,他就明白,这些年为何大家都对他小心翼翼的,无论是父母还是手足。

大抵都是因为白莲教一事。

可他早已把当初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忘记了其中曲折,只记得父亲把他一个人放在破庙里。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找到他。

他大病了一场,忘了许多事,却记得父亲把他丢下,这也是他们父子感情不睦的根本原因,可这一切同父亲根本没有关系。

他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才会把他放在破庙,离开的时候,父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压根没觉得自己可以活着,当时有援军出现,是始料未及的。

他被白莲教掳走,更是一点征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