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相派人过来找了老爷,老爷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四喜恭恭敬敬的回应道。

越洹微微点头,已经明白苏百里请越元洲过去的意思。

两家已经定下婚约,迟早要结两姓之好,如今苏若烟在珍宝阁和赵林凡大打出手,甚至对簿公堂。

无论如何她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若是这时候越元洲出现,那些流言蜚语,便不会甚嚣尘上。

“更衣,我们也去瞧瞧。”越洹不大可能让苏若烟自己经历这些,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苏若烟如今的模样。

虽说他每日都可以从镜子里瞧见苏若烟的模样,可那张脸长在她的身上,想必是更加惑人。

四喜找出衣服替越洹穿戴好,在越元洲出府之前把人拦住,要求一同过去。

越元洲心下了然,怨不得妻子夸他这个儿媳妇找的没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的身子还未好,这么出来,没事吗?”

越洹摇摇头,“父亲还是快些过去,虽说苏相是百官之首,可齐王到底是亲王,两人对上之后,只怕苏相要吃亏。”

这话自然是场面话,同苏百里相处那么久,越洹哪能不知苏百里的能耐,齐王若是能让苏百里吃亏,那也算是天下奇闻。

“成。”越元洲也不废话,吩咐小厮快些驾车,等越洹父子俩赶到京兆府的时候。

京兆府尹已经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京兆府的堂前,苏百里和齐王吵得不可开交,另外一边,苏若烟和赵林凡两两对峙,谁都没有说话。

越洹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还是赵林凡更凄惨一些。

就没有多说什么,跟随越元洲一同进去,站在苏若烟的身边。

苏若烟原本一直盯着赵林凡,这会儿瞧见越洹还颇有些诧异,“你怎么过来了?你这是,病了?”

越洹一脸病容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瞧出。

他缓缓摇头,摆了一张椅子坐在她身侧,“无碍。”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今日去珍宝阁看头面,本已经打算离开,她伸出脚想要伴我,若非牡丹,我今日怕是要毁容。”苏若烟冷冷开口。

越洹点头,对赵林凡愈发不喜,“她脸上是怎么回事?”

“我打的。”苏若烟干脆利落的承认,“京兆府从前呈上来的公文和案卷里,邻里之间,妯娌之间打架的事儿多如牛毛,记载的也详细,我就学了一些。”

越洹听她这般说,漂亮的眼眸忍不住弯了弯,俨然心情不错,“以后碰到这样的,也别客气,只是要自己小心些。”

苏若烟点头。

这边两人气氛不错,另外一边越元洲也上去吵了起来,原本越元洲是去劝架的,这火烧不到他的身上,怪之怪齐王脑子不好,不会说话。

把越洹一道骂了。

说他是个病秧子,配苏若烟这个泼妇刚刚好。

这可惹恼了两个老父亲,齐刷刷的对着齐王开火。

骂的不可开交。

京兆府尹愈发不敢说话,苏若烟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你这是又病了?是怎么回事?”

越洹心说若非你大半夜醉酒还沐浴,最后吹了风,也不至于感染上风寒,只是这话不能说。

尤其如今人多眼杂的。

“无碍,不过是风寒罢了,苏小姐不必担忧。”越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

苏若烟诧异的转头:“什么?”

“不必担忧会守寡。”越洹冷冷淡淡。

苏若烟:“……”

这罪名实在是太大,苏若烟干巴巴的笑起来,“这……这……我年少不更事,还请越少卿,莫要计较。”

“呵。”越洹冷笑连连,虽是冷冰冰的话语,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苏若烟到底有多包容。

外头看热闹的百姓如此之多。

苏若烟同赵林凡大打出手,可未来夫婿和夫家急吼吼的过来替他撑腰,这一举动,别提让人多羡慕了。

京城里的那些贵女们,都羡慕的不行。

赵林凡也是一样的,她虽然瞧不上刘鸿轩,压根不想嫁给他,可是瞧见苏若烟这般被未婚夫看重,心中也是不大舒服的。

也因为如此,更加厌恶刘鸿轩。

顺带着把造成这一局面的苏若烟恨上,对她的恨意,愈发更上一层楼。

这边厢三位老父亲总算吵够。

京兆府尹也总算想起,这里是京兆府府衙,“三位大人,三位大人,请稍安勿躁,请听在下一言……”

京兆府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同师爷商议这事儿到底该如何判,毕竟事关两个姑娘家的名声。

也不好闹得太大。

可如今这样,早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京兆府尹只求把损失降到最低,“寿安郡主是无心之失,苏小姐也是正当防卫,不如……私下和解?二位您看如何?”

京兆府尹看看齐王,又看看苏百里。

岂料两人谁都不想搭理他。

京兆府尹又把求助的目光放到赵林凡和苏若烟的身上。

赵林凡的眼睛压根没往京兆府尹哪儿瞧,苏若烟只当自己没看见,“这件事,还要请爹爹做主呢。”

京兆府尹头大如斗,干脆坐在一旁不说话。

任由他们几个吵吵嚷嚷的。

苏百里和越元洲,上朝的日常就是在朝堂之上同群臣们争吵不休,压根就不慌。

苏若烟听得有些无趣,“我都有些饿了。”

“一会儿去如意楼吃饭?”

“我还结识了珍宝阁的东家,她说自己叫宋桃,是个挺漂亮的大姐姐呢。”苏若烟兴奋的很,大概是这些年来,头一回有人想要约她一起吃饭。

“都怪赵林凡,若不是她,这会儿我就在如意楼好好吃饭了呢。”

苏若烟心中不耐烦,明明同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可赵林凡总是出来找麻烦,“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赵林凡这么麻烦的女人?”

“的确。”越洹的眼神有些深。

他觉得赵林凡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变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伤害苏若烟。

也不知有什么法子,让婚期提前一些。

她总觉得,刘鸿轩这样的夫婿,同赵林凡两人,那是天作之合。他真当是迫不及待的想瞧见两人结秦晋之好。

从此天长地久,再也不要出来祸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