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同赵林凡坐在一张桌子上,同坐的还有珍宝阁东家宋桃。
宋桃端着笑,替赵林凡介绍头面,苏若烟则是坐在一旁选自己喜欢的首饰,她发现赵林凡今日,果真是来找茬的。
无论她选了什么,赵林凡总要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珍宝阁绝大多数的首饰,都是有重样的,除了那些孤品。
苏若烟今日没有选孤品,她怕选了之后,赵林凡就非要从她手里抢走,衣服也有一样的,首饰重样也不足为奇。
可同赵林凡一样,苏若烟就觉得有些膈应人。
她一句话也没说,就看赵林凡,到底还想做些什么。
宋桃说的口干舌燥,赵林凡都没有选好头面,不是嫌弃这个太丑,便是嫌弃那个太俗。
掌柜的都已经不大耐烦,可宋桃依旧好脾气的介绍,心中早已麻木,这还算是小意思,并没有那么麻烦。
她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遇到的刁难可比如今要多得多。
宋桃应当庆幸,今日赵林凡,还没疯的那么厉害。苏若烟兴致缺缺,已经不大想留在这里。
“掌柜的,算一算多少银子,把这些首饰包好,送去苏府。”苏若烟还想去如意楼逛逛,不太方便带这些首饰。
毕竟,如意楼好吃的糕点那么多,她还想打包带回去。
“苏小姐放心,小的一定替您办好。”掌柜的领着芍药去付银子,苏若烟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就要站起来。
可赵林凡非常没品的踩了苏若烟的裙摆,害得她一头往前面栽去,摔了好大一跤。
“小姐,当心啊。”牡丹大喊一声,连忙扑过去抱住苏若烟。
苏若烟吓得惊魂未定,看着芍药的手背,发现上头沁出了血,“牡丹?你没事吧?”
牡丹连忙摇头,仔仔细细的检查苏若烟,前面刚好是一块凸起的地方,方才若是没有牡丹,她直直的摔下去,只怕是要磕破脸。
赵林凡是存心想让苏若烟毁容。
“呀,苏小姐,可真是对不住,我没看见呢?你还好吧?疼不疼呀?”赵林凡假惺惺又做作。
苏若烟冷着一张脸,从地上站起来,干脆利落的踹到赵林凡的凳子,“寿安郡主,可真是对不住,我也没看见呢?你疼不疼呀?”
苏若烟一边说着一边担心的往前走去,宋桃眼力见十足,连忙招呼店员们过来,苏若烟趁乱踩了赵林凡好几脚。
有一脚还踩到她的指骨上,苏若烟也没留情,用力的踩,“寿安郡主,寿安郡主,您没事吧?”
“苏若烟,你给本郡主滚开!”赵林凡压抑着怒火嘶吼,苏若烟权当没看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珍宝阁里头乱成一团。赵林凡不甘示弱,从地上爬起来和苏若烟扭打在一起,苏若烟近日审案的事情做的多了,什么没见识过?自然知道女人打架需要什么。
一把薅住赵林凡的头发使劲的拉拽,痛的赵林凡眼泪肆虐,“苏若烟,我跟你拼了!”
之后……
两人全部被请到了京兆府。
京兆府尹一瞧见堂下站着的两位,头发都快要愁白了,一个是寿安郡主,一个是丞相嫡女。
两个谁都不能得罪。
这俩姑娘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披头散发。
一个双眼冒火,一个气定神闲。
京兆府尹只想跪下喊祖宗。
他没有办法,又不敢审的太狠,只能偷偷的让人去请齐王和苏百里过来。
苏百里刚刚下朝,还未走到宫门口,就得知这么一个消息,心中委实有些烦躁,“赵林凡?”
“跟她爹一样,真是个麻烦。”苏百里护犊子得很,他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若非是把她得罪得狠了,从不屑同人起冲突。
苏百里整了整朝服,让管家派个小厮去家里回话,免得柳奕太担心,又让人去越国公府带了带消息。
而后自己去了京兆府。
他过来的时候,齐王已经到了,当着京兆府尹的面,又是哭,又是骂的。
哭的自然是赵林凡,骂的,当然是他的闺女。
苏百里如何能够忍受?
“姓赵的你莫要太过分,孩子们有点儿冲突,那是孩子们的事情,你一个半大的老头掺和在里头是几个意思?”苏百里一走进来就骂骂咧咧。
和齐王分庭对抗,护着苏若烟,同护小鸡崽儿似的。
苏若烟鼻子一酸。
她已经许久未曾同爹爹好好的说说话,瞧见爹爹这般护着自己,苏若烟不由自主的湿润了双眼。
苏百里一看不得了,心疼的不行,“烟儿啊,哪儿疼,让爹爹瞧瞧?这是怎么回事?头发,头发这是怎么了?”
苏若烟哭的好生可怜,“爹爹,寿安郡主今日无故踩着女儿的裙摆,害的女儿摔跤,那地上恰巧有一块棱角凸起,若非是牡丹护着我,只怕女儿如今,这张脸都要破相。”
苏若烟一边说,一边扯着牡丹上前,牡丹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她为了让苏百里看的明白,咬着牙把纱布解开。
上头足足三寸长的伤口。
若是这伤口落在苏若烟的脸上……
苏百里简直不敢想。
“胡说八道,我们凡儿怎么可能会故意绊倒你?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得,还想要诬陷!”齐王倒打一耙。
赵林凡什么话都没说,她浑身上下疼得不行,盯着苏若烟,就跟看仇人似的。
两人的父亲吵了起来,苏若烟在不停的抹眼泪。
赵林凡则是用阴恻恻的眼神盯着苏若烟,好似要把她拆吃入腹,今日这样的奇耻大辱,她都会算在苏若烟的头上。
四喜打探到消息就立马回了越国公府,同一时间苏百里的人也来到越国公府。
越洹正靠在软榻上喝药。
听到四喜的禀告久久不能言语。
这也算是非常能耐的一件事儿……
刚刚换回去还不到一天,就又同赵林凡撞上,还两人一同去了京兆府尹?
这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赵林凡可有欺负她?”越洹淡淡追问,一点儿也没觉得是苏若烟的错。
赵林凡此人,真当是一言难尽的很。
“苏小姐没什么大碍,可是寿安郡主浑身上下都挂了彩,脸上还鼻青脸肿的,苏相还未到京兆府的时候,齐王正指着苏小姐的鼻子骂人。”
越洹越听,那眉头就皱的越紧。
齐王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居然同个小姑娘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