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有些无聊的用单手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止不住打瞌睡,她眼睁睁的看着三个人吵得愈发厉害,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停止。
扯了扯越洹的衣袖,“我都有些饿了。”
越洹自然知道苏若烟每天要吃多少东西,这会儿听她喊饿,自然也是心疼,况且这事同苏若烟还真没多少关系,无论怎么算,都是赵林凡在单方面的找麻烦。
越洹见不得苏若烟受委屈。
“再等等,很快就会有结果,京兆府尹素来不是傻子,明知这事他无暇做主,总会有人来做主的。”越洹胸有成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陛下身边的内监亲自过来,把这三人全部喊到宫里去。
至于赵林凡和苏若烟,责令闭门思过。
京兆府尹送走三尊大佛,三尊小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若烟跟着越洹一道离开,赵林凡则是在身后死死的盯着她,“苏若烟,你别得意。”
她说完这句话,像一只骄傲的公鸡似的,扬长而去。
苏若烟撇了撇嘴,懒得搭理,“我们快些去如意楼,今儿个据说有新菜呢。”
越洹原本还在担心苏若烟会因为赵林凡的话而难受,谁曾想这姑娘的心目当中,只有吃的。
“除了如意楼的菜,你的脑子里就不能有点别的?”越洹无奈至极,轻轻的咳嗽起来,他出来的匆忙,风寒根本还没有好,还需要静养。
苏若烟于心不忍,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他,“你好端端的跑出来做什么?有我爹爹在,我不会吃亏的。”
越洹刚要说出口的话就被苏若烟这么堵在嗓子眼里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索性不语。
好在苏若烟也习惯。
没再去追问,两人结伴而行,来到如意楼。
珍宝阁里头一团乱,三楼暂时不开放,掌柜的带着人正在收拾,宋桃原本说好要请苏若烟吃饭,可如今店铺一团乱,苏若烟又和赵林凡去了京兆府府衙,吃饭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苏若烟在如意楼常年都有位置留着,是一个雅间。
她出了钱,如意楼便不会在让旁人过来。
“今天正式多亏了牡丹。”苏若烟把牡丹的手拉过来,仔仔细细的看起来,那一道伤痕极深。
她有些愧疚,抬起头看向越洹,“听闻许青山大夫是神医的徒弟,不知有没有什么祛疤良药?”
越洹看到这疤痕,自然也想到了许青山,他了然的点点头,“你放心。”
苏若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摸了摸牡丹的手,仔细嘱咐她最近千万不要沾水,有什么活让芍药去干。
牡丹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小姐没事就好,奴婢的伤不打紧。”
若是伤了苏若烟的脸,芍药和牡丹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你们想吃些什么?”苏若烟颇为大方的开口,“今儿个就当是你们沾了牡丹的福。”
同桌吃饭的确不大可能,可单独给他们一张桌子,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四喜经常同芍药牡丹见面,彼此之间也算是熟悉,这会儿凑到芍药面前去,“苏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我今儿个怎么瞧着苏小姐,不那么瘆得慌了?”
四喜觉得非常奇怪,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从前觉得苏小姐瘆得慌,觉得自己大人和蔼可亲了许多,如今又觉得自家大人瘆得慌。
苏小姐和蔼可亲了许多。
四喜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地方不太正常,也许是太过劳累的缘故,他寻思着一会儿回府,也要让许大夫给他瞧一瞧。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家小姐这般和善可亲,怎么会瘆得慌?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把你当哑巴。”芍药有些不满。
四喜当即闭上嘴。
倒不是怕芍药,只是瞧见自家大人那不甚赞同的目光。
得……
他还是什么话都不要说比较好,免得被自家大人记恨上。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赵林凡看起来愈发奇怪。”放在在京兆府府衙,赵林凡全程盯着苏若烟。
苏若烟自然也不甘示弱。
越洹随意点了两道清淡的菜,便让跑堂的店小二下去,如意楼几年如一日,从来都是热热闹闹的,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一推开窗户,便能瞧见熙熙攘攘的人群。
越洹坐在窗户边,随意的推开窗看了看,对于苏若烟的话不置可否,“她可能是个疯子。”
若是脑子没有问题,也不至于做出痴恋堂兄还想要求陛下赐婚的荒唐事情。
“我只希望以后不要碰见她,每一次碰见,总能让人心情不好。”苏若烟双手托腮,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她捧着白瓷杯,小口小口的浅酌。
动作灵动又可爱,还带着说不出的俏皮。
“以后离她远一些,最好着人打听赵林凡的动向,若是发现出行时要同她撞上,就不要出门。别和她撞上。”越洹认真的嘱咐。
“为何,要这般的麻烦?”
越洹随意看了眼街道,就收回了视线,坐在苏若烟的对面,见她还有些迷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对什么都不设防,许多的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她经历了那么多,难道还不明白,人心险恶这件事吗?
“她今日能把你绊倒,也许是没瞧见,却也是故意想要陷害你,日后能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可我,难道要这么一辈子躲着她吗?”苏若烟并不想那么做,“明白她不是什么好人,我会努力的保护自己的。”
越洹微微一愣,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若是每天要这么防备着一个人,的确是很累的一件事。
况且,他很高兴苏若烟有这样的心思,并非一味的躲在别人身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也的确无需怕她。”越洹笑的有些肆意,苏若烟完全不知道他这笑到底是几个意思。
只觉得非常怪异。
“峥哥哥明日就要离开。”苏若烟忽然有些伤感的开口,还没等越洹开口,她的情绪就低落下来。
凑到他耳边,“峥哥哥说,西南边境线过去,有几个小国,南国多巫术,也许能知道我们两人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越洹点点头,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情况也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