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徐福向赢玉知会了一声。
赢玉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你要去哪里?”
去多久?
什么时候回来?
她脑海中闪过数个问题,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问。
他是太爷爷请来的贵客。
本身就是暂住在赢家,又帮赢家解决那么多麻烦。
他的去留,向来是自由的。
“苗疆,下午出发。”
“归期待定。”
徐福却如实答道。
苗疆?
听到这话,赢玉柳眉紧蹙,“会不会有危险?”
她突然想起来,柳老爷子先前所说的话。
太爷爷身上的蛊毒,并没有被解,而是被人转移。
这蛊毒,想必是在徐福的身上。
他这次去苗疆,应当是为了解蛊。
“不会。”
徐福语气笃定。
这世上,能伤他的人。
寥寥无几。
言语一顿,他又道:“处理完,我会尽快赶回来。”
多交代了一句。
他向来不做承诺,但一旦开口。
就必定能说到做到。
赢玉心思渐沉。
哪怕听到他的承诺,她依然不放心。
柳老爷子医术冠绝天下,就连他都束手无策。
徐福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心中不免有些悲观,也许徐福一去便难再回来。
“那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赢玉柔声道。
如晴光映雪般的美貌,冰川融化。
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徐福当即动身,前往苗疆药王谷。
药王谷地处云岭山脉之中。
云岭山脉,十万大山。
山峰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药王谷在山脉最深处,与世隔绝。
不单单是地理位置,还有谷外常年的瘴气。
得以隐匿药王谷的存在,常人亦无法靠近。
徐福顺着记忆中的位置找了过去。
百年树木,十年树人。
短短百年时间,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山脉之中,却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
鸟鸣虫吟。
好似时间都变得缓慢。
踩着落叶,徐福往山里走去。
四周逐渐蔓延浓雾,伸手不见五指。
连路都看不清。
身处其中,让人逐渐迷失方向。
最重要的是,这雾有毒。
有毒的草木昆虫死后,在潮湿温热的环境下,逐渐腐烂产生的浊气,利用特殊的地形,让其凝聚不散。
形成瘴气。
对于百毒不侵的徐福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四周皆是差不多的参天大树,树冠茂密。
阳光根本照不进来,光线昏暗。
他穿过瘴气,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豁然开朗。
立于山崖之上,只见山崖下面是个山谷。
村落身处其中,炊烟袅袅。
隐约可见人头涌动。
一行人身着苗族服饰,挂满了银饰。
为首者,穿着类似祭司一样的衣服,手持棍棒,口中念念有词。
众人中间,捆绑着年轻女人。
女人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脸上涂脂抹粉。
被五花大绑,口中更是塞满了布条。
奋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往后山而去。
徐福默默跟在队伍的后面,无人发现他的踪迹。
“圣女献祭,魔神庇佑!”
“我药王谷得以百年平安,愿魔神恩赐。”
祭司口中念叨。
他们走到一处山洞前,跪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随后,便将穿着嫁衣的女人,直接推进山洞之中。
完成献祭。
徐福跟着他们到达地方时,眉脚跳动。
这地方,正是他当年封印血祖的地方之一。
让药王谷的人守在这,就是为了避免血祖破除封印降世。
这下,他们竟供奉起血祖。
简直是倒反天罡!
轰!
徐福启动灵瞳,探向山洞。
突然一股力量反弹回来。
他精神一震。
那蓬勃的力量反馈。
药王谷祭祀多年,早已给血祖增添不少力量。
再这样下去,祂必定能破除封印。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胆敢在禁地祭祀!”
徐福现身,厉声喝道。
声音震耳欲聋。
他走之前,曾留下训诫。
断不可将人畜放入禁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这是将他的话,当耳旁风吗?
药王谷众人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向徐福。
见他长相陌生,一看就不是谷中人。
顿时大惊失色。
“你是谁?”
“怎么进来的?”
谷外有瘴气,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这药王谷,已经有上百年没活人进入。
嘈杂声传来。
祭司突然一抬手,带着如恶鬼一般的面具走到众人前面。
众人明显以他为首。
逐渐安静下来。
祭司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满脸沟壑的脸,头发全白。
眉眼满是阴鸷。
他细细打量着徐福,面上惊惧。
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后退。
“你!”
徐福身形一晃,直奔山洞之中。
药王谷的人想要阻拦,却根本不是徐福的对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入山洞。
进洞之后,光线突然变暗。
徐福很快适应亮度,墙壁上发出莹莹柔光。
细看之下,才发现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
短暂的距离后,只一个垂直下落的洞口。
站在边上,徐福隐隐能感受到温热的风从底下吹上来。
他纵身一跃。
不知过了多久。
徐福平稳落下,脚下踩着粗壮的藤蔓。
在暗处,还有手指粗细的藤蔓扭动靠近。
一眼就看到倒在一旁的嫁衣女人。
他缓步走上前,蹲下把脉,发现人只是摔晕过去了。
没什么大碍。
一阵又一阵地波动从深处动**而来。
徐福察觉出其中的意思。
他缓步朝里面走去。
里面别有洞天。
整座山里面被挖空,地下是烈焰熔浆,数根铁链捆绑着一人,吊在空中,数根藤蔓插在其身上,逐渐蔓延。
穿透土地。
不知不觉间,竟能控制整座山谷。
风声鹤唳。
狂风在其中呼啸。
徐福!!!
仿佛有千万厉鬼在咆哮着呼喊他的名字。
戾气横生,满是怨气。
恨不得将其扯入无间地狱。
徐福勾唇冷笑。
不为所动。
“手下败将。”
他一字一句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
咻!
破风声传来,藤蔓犹如鞭子,直抽徐福身后。
徐福头也没回,出手抓紧藤蔓。
一掌拍去,狠戾霸道的内力击碎藤蔓。
力道顺着藤蔓的部分往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