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两位穿着气度便是贵客,鸨妈妈脾气甚好,见凤祁渊跟沈雁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着恼,笑眯眯地问道:“要不给您二位再安排个雅间,边玩儿边等?”
“不用。”凤祁渊一口拒绝。
也就在这时,小厮到了:“二位爷,楼上有位贵客,说您二位是她们的朋友,特让小的来带二位上去。”
莫不是苏映月她们?凤祁渊跟沈雁行对视一眼,从善如流地跟着他走了。
进了雅间,果见白翎跟苏映月坐在里头。桌上酒菜甚丰,边上还有一副用过的碗筷,想来是半夏避出去了。所幸里头并无小倌陪侍,凤祁渊可算松了口气。
苏映月热情得很:“哎呀,可真缘份啊,在这里都能遇上。二位喜欢什么样儿的尽管说,这醉红颜里环肥燕瘦,任君挑选。今儿我做东,便是你们瞧上了花魁娘子,也定让你们如愿以偿。”
沈雁行“嘿”了一声:“你不是今儿才入城吗?怎么就知道醉红颜里的情况了?别不是瞎猜的吧?”
“不知道本姑娘还不能找人打听嘛,瞧你一回城就迫不及待地来了此处,定是这里有什么相好的吧。”
“这楼里的姑娘一茬接一茬,旧时相好哪比得新欢水嫩新鲜。”
呸,渣男。苏映月在心里呸了他一脸,口中却道:“沈公子这话甚有见地,即如此……”她冲候在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去,领几个漂亮的姑娘来,让二位爷好生挑挑。”
凤祁渊看向白翎,见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拱手道:“多谢苏堂主美意,不过本王家中已有娇妻就不凑这热闹了。”
“诶,王爷此言差矣,家花哪比野花香呢?”
凤祁渊不知怎么应,转头见沈雁行竟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气得差点心梗,硬梆梆地道:“反正本王不需要姑娘。”
苏映月笑道:“王爷真会说笑,不寻姑娘来这醉红颜做甚?哦,懂了。想是王爷不爱红妆爱武妆,喜欢那清俊的小倌儿。正好,本堂主也觉得小倌比姑娘们养眼,放心,这便让他们安排上。”
她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听了半天的小厮心领神会:“放心,保准让几位满意。”
说罢便跑了出去。
凤祁渊跟沈雁行的表情同时石化。
不多会儿,花似锦便领了一群弱柳扶风的哥儿走了进来,清一色的皮肤白晳,体态纤细,容貌亦算是上乘。
苏映月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儿:“王爷,沈公子别客气,尽管挑。咦,我看那个就不错,对,就是你,瞧这水灵灵的大眼睛,叫什么?”
有幸被点中的哥儿惊喜地福了个身:“小的银宝。”
“名儿不错,过来给你苏姐姐捶个背。”
“是。”
银宝一步三挪地走了过来。
苏映月继续招呼道:“别客气啊,师侄,你也选一个呗。”
白翎:……
她认识曹洗华比较早,即使师姐几次撺掇,她也没好意思真跟着去花楼胡闹。据她所知,师姐因着好奇去了一次,不过被娘逮住了,罚她在雪地上跪了两个时辰。末了直嚷后悔,说花楼里也没什么意思,为这罚跪着实亏大发了。
想到此,她便明白了,师姐这是故意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还是顺着她的意道:“我喜欢会弹琴的,谁琴弹得好,便去弹一曲来听听吧。”
“那自然是我们的倾城了。”花似锦推了个眉目清冷的哥儿出来。
凤祁渊本想拒绝,后一想真点个姑娘,怕是过后更无法跟林儿解释,便也随手指了一个。只有沈雁行黑着个脸:“本公子喜欢女人,一百年不变。”
花似锦道:“那要不让思思姑娘来伺候?”
“不用,挑个漂亮的姑娘来便是。”这醉红颜的人真是没眼力见,老提思思作甚,他看起来是那么长情的人吗?一个多月没见,长啥样儿都忘了好不好?
“好呀,您就擎好吧。”
花似锦扭着腰肢,把挑剩的几个哥儿又带了出去。
白翎点了个哥儿让他在边上弹琴,凤祁渊点了个也不让他近身,只让他帮着倒倒酒。最享受的还是苏映月,指挥着银宝给她疏筯活络,捏肩捶腿:“哎哟,这十几天马车坐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银宝,再用点儿力。”
她的声音本就偏娇媚,如今再加上这庸懒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猫,让人想要跟着去揉上几把。
沈雁行盯着银宝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手都快盯出火来了。
倾城一曲弹毕,很是矜持地问道:“姑娘还想听什么?”
白翎还没回答,苏映月便道:“不听了,过去陪她喝两杯,光听琴谁来花楼啊,有病吗?”
白翎:……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白色轻纱的姑娘走了进来,两眼放光地走到沈雁行身边,娇声道:“沈爷许久没来,可让奴家想了好久啊。”
这声音,一迭三颤,听得苏映月差点起了身鸡皮疙瘩,似笑非笑地瞄了眼那姑娘白纱遮不住的大红肚兜:“原来沈公子好的是这口呀,难不成这位便是思思姑娘?”
“人家叫夭夭啦。”
“那的确是挺妖的,啧啧。”沈雁行好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