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行纳闷不已,把手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那什么?本公子见过你吗?”

“沈爷贵人多忘事,以前来了只管和思思打得火热,哪里顾得上我呀。”夭夭委屈地半咬着水蜜桃似的唇瓣:“人家可想你想了许久了,下次来可还得叫我哦。”

说罢又想粘上去,被沈雁行给拉开了:“不好意思,你这样的本公子消受不起,你还是先下去吧。”

夭夭娇笑的脸霎时僵住:“沈爷你……你就这么瞧不上奴家吗?”

沈雁行烦得不行:“姑娘还是快走吧。”说着亲自上手,推着夭夭出了门,然后赶紧把门关上,抹了抹额上的汗,心道醉红颜的姑娘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能恶心人了?这么不会看人眼色,真的不怕倒闭吗?

夭夭哭哭啼啼地跑过拐转角,脸上的泪瞬间便收了回去,冲着躲在一边的半夏道:“姑娘,你叫我办的事我可都办了,沈公子被恶心得够呛,这不,还没说上两句话呢,就把我赶出来了。”

“干得好,害我不能陪师傅,还想泡妞,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苏映月“哎呀”一声:“沈爷你们这也忒不给人面子了。”

沈雁行也挺硬气:“爷花钱是来找乐子的,又不是来找不自在的,看不合眼当然得换一个。”

“行行行,换,这就给你换。”

“可别,今儿胃口全给她败光了,我还是喝点酒吧。”

凤祁渊赶紧也跟着道:“听着沈爷说的了吧,自个儿下去吧,本王自己喝酒用不着你侍候。”

于是雅间内又少了一个陪侍的哥儿。

苏映月不高兴了:“你们这是不给本堂主面子啊。”

沈雁行拎了酒壶:“那哪儿能啊,来来,我敬你一杯,当是赔罪总行了吧!”他喜欢温柔小意,知书达礼的。这等妖艳型的恕他无法接受。

“那行吧,这档子事儿总不好强人所难。”苏映月和他碰了杯,很干脆地一饮而尽。

银宝很识趣地又给她满上一杯:“苏姐姐,银宝也敬你一杯吧?”

“唔,可以。”

“那,人家喂你。”

苏映月便惬意地往椅子上一靠:“真乖。”

银宝便端了酒杯去喂她。

眼见他柔弱无骨似的身子都要整个贴上去了,沈雁行眼中突突地冒出一团火,上前一步揪住银宝往后一扔:“我喂你。”

苏映月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银宝被推得老远疼得呻 吟了一声,沈雁行转头就飞过去一记眼刀:“还不快滚?”

战场上磨砺出来的人,哪怕是军医,发怒时亦一样带着一身煞气。银宝被瞪得一个哆嗦,也不敢再耽搁,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白翎瞧着大松一口气,让倾城也跟着退了出去。

苏映月眯起了眼:“姓沈的,你什么意思啊?老娘念你一路照顾很是辛苦,才特地请你的。你要是不喜欢换一个就是,发什么邪火,当老娘没脾气吗?”

沈雁行拎起酒壶:“我哪儿敢对苏堂主发火啊,这不是想着咱们相处这一个多月,却是连正经喝个酒都不曾,颇觉遗憾么?今日如此有缘,自然该好好喝一杯,留着那玩意儿不是打扰你我的雅兴吗?来,我再敬你一杯。”

“是该好好喝一杯,不过杯子太小,要不换碗吧。”

这是要拼酒了?白翎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归云堡人人好酒,她倒是不担心苏映月。虽然觉得沈雁行这事儿做得莫名其妙,但在酒香面前,一切就都不算什么了。

她招手唤来小厮:“去,搬两坛好酒上来,这么小的酒壶够谁喝的啊?再来四个大碗。”

凤祁渊眼皮跳了跳,这小酒鬼。

转念一想,喝醉了也不错,喝醉了就不用担心她在这花楼里寻 欢作乐了。

很快,四个大碗便摆了上来,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酒坛。封口一开,陈年花雕的香味便弥漫了整个包厢。

苏映月也不气沈雁行赶走银宝了,瞧着沈雁行将清冽的酒液倒入大碗,眼睛都快冒出了光。沈雁行这会儿倒是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就跟苏映月拼上酒了。

不过见她跃跃欲试的模样,想也知道这会儿说不喝指不定要被揍一顿,所以便爽快地道:“喝。”

凤祁渊跟沈雁行各怀心思,白翎跟苏映月则是有些馋酒了。两人今晚就是奔着一醉方休来的,不想半路杀出凤祁渊跟沈雁行两个程咬金。虽然过程有些奇怪,但好歹是绕回到酒字上头了,两人心中都比较满意。

反正这儿是醉红颜,她们的地盘,就算醉了也没什么。

于是就放心地喝开了。

小厮很是懂事地关了看歌舞的那扇大窗,然后退了出去,任他们四个在里头拼。

沈雁行逮着苏映月,两人相处了一个多月,甭管是否自愿,情谊还是有些的。喝着喝着就聊开了,看着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凤祁渊对着白翎道:“瞧瞧他们俩这样,说是多年挚友想是也有人信了。”

魏疏林这身子酒量浅,白翎说话已有些大舌头,晕红着双颊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嘛,来干。”

于是又是一碗下肚。

她的小脸喝得红扑扑的,笑着时眼睛弯成月牙,里头一片迷蒙。凤祁渊看得心跳加速,琢磨着还是要赶紧把人带走,于是不怀好意地又给她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