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料想的一样,梅姨并没有让我们离开,我们也只能撒谎说,我们来这里是来玩的,大伯并不知道,误以为是来找你,所以才直接将地址告诉了我们。
最后,大家都出去了,我问道:“梅姨,你会恨我爸吗?”
梅姨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此时她的眼中突然含有泪花,说道:“我是多么向往家乡,可是他们后来也没有再来寻找我,我也就没有了回去的念头,后来我又有了小槐,那以后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渐渐看开了很多东西,不恨了不恨了。”
虽然是如此,但此时的梅姨已经是泪流满面,我解释了在爷爷他们回来不几年后,王家的势力开始衰减,加上一些变革,家里一下都塌了,爷爷也在那个时候就去世了,我跟着父母去了美国,以及没过几年他们也都陆续去世的事情一股闹的告诉了她。
梅姨听完后,止住了哭泣,发呆地看着我,好像这些事情都是我编出来的一样,但从我的表情中,梅姨意识到我说的是真实的事情,突然眼眶一红,抱着我痛哭起来。
一针他们听到了哭声,小槐走了进来,坐在了梅姨旁边,“妈妈,注意您的身体。”
说完后,梅姨将我们拦在怀中,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过去了,你们就是我们的希望,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的。”
梅姨说这话的时候,我内心酸酸的,却是幸福的。
这种感觉我好像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这是母爱的温暖,但对我来说,确实已经是极其的陌生。
梅姨将我们俩的手都握在了一起,我突然心中一惊,想到了他的名字,便说道:“梅姨,南京的三槐堂还在,现在经营得也很好,你有没有过再回去呢?”
梅姨迟疑了一下,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小槐,小槐的眼神中流露出来对南京的向往,梅姨问道:“你想去南京是不是?”
小槐有些不知多措,但还是点点头,说道:“我只从他们从外面回来的人口中听说,那里是个极其美丽的地方,很多人很多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从他满是向往和崇拜的语气中,我竟然有些愧疚,那是我几乎从小长大的地方,但我并没有觉得那是个多么值得向往的地方,甚至只是在挥霍和玩耍。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里确实真的挺美的。
梅姨握紧了我的手,有些难为情,“小乔,我就不走了。可,小槐他还年轻,而且他还有那份心,所以你能不能带他回去,给他找个营生的路子就行。”
“嗯,你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如果小槐兄弟愿意的话,我们一同经营我们家的三槐当。”这种亲情的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即便是未曾谋面,但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到了饭点,小槐的手艺不错,没多久一桌子的饭菜就做好了,而且属实是地道的南京菜。
这让我们奔波了许多的南京人,吃起来极其的美味,当然这也不用多想,小槐的手艺必然也是梅姨教的。
想到这里,我暗暗下了决心,要将他们带回南京。
但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我内心还是想要去看看那座神秘的古墓,这种感觉不是说为了什么,更多的是想要揭开这层神秘的背后,至于这背后是不是我想要的,那都不是重要的了。
吃过饭后,苏可心坐在椅子上和梅姨聊着一些家常,换上梅姨年轻时候的衣服,还真是有些说不出的异域美。
正当我想要走出去的时候,发现二楼的阳台站着个人,仔细一看,竟是小槐,这让我心中一喜,随后招呼贝波过来。
贝波正躺在摇椅上哼着歌眯觉,见我神神叨叨的样子,不急不忙地走了过来,顺着我的手势看去。
这货给了我个白眼,“切,就你这观察能力,恐怕等他俩孩子满月你才知道。方才在餐桌上这小槐眼神就没离开过她。不过......”
我看他吞吞土土的样子,有些急躁,毕竟这好事是等不得的,我便催促道:“你丫的什么时候能把你这卖关子的毛病改改?现在又不是在算命。”
贝波啧了一声说道:“这个嘛,以我波仔多年的情场经验,这苏可心是对小槐是没有想法的,但这事怕是成不了。一厢情愿是不行的。这苏可心啊,她已经有中意的郎君了。”
我看着他那样子,贱兮兮的看着我,不用多想,就知道他这话中话的意思,贝波看我根本没在意他说的话,补充道:“哎我说,你还别不信,苏可心这丫头指定是对你有心意,而且这心意还不小呢。这姑娘能这么大老远的跟着你,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说着贝波还佯装扭捏之态,伸着手在我的脸上推了推,夹着嗓子说道:“你根本就不懂人家的心,你个臭男人,你坏坏......”
我给他推到了一边,骂道:“你他娘的给我正常一点,真恶心。”
贝波收起这骚手势,咳嗦了下,说道:“不过,乔哥你真对她没那个想法啊?”
“没有。”
“你心里也有人了?不会是冰清姐吧?她那可是冰霜美人,你要是给她拿下了,可真是备有面子。不过,冰清姐应该看不上你。”贝波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认真地思索了下,极其严肃的说道。
“你这人,整天满嘴里除了骚话和女人,能不能正常一点!”我说完他,转身向着房子内走去,进门之前,抬头看了一眼,这小槐还在看着苏可心,一脸沉迷。
我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是你驾驭不了的女人啊!”
第二天,原本想要折回拉萨,但起来收拾好后,小槐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一口气喝了一大碗水才坐下来,强哥询问道:“小槐,你这是干啥去了?怎么弄得满头大汗?”
小槐摆摆手,双手支撑在膝盖上,看着我们说道:“这镇南金娃娃河里出怪事了,这冰天雪地的冻窟窿下竟然一直外外出鱼。”
“什么鱼?”我一下也觉得有意思,问道。
“没见过,这鱼也奇怪,竟然是白色的,你们说怪不怪。”小槐又喝了口桌子上的水,继续说道:“这鱼全身都是白色的,足有十多斤一条呢,大家都在疯抢。”
一针笑着说道:“这个季节能过抓到鱼都比较难,何况还有这种不要钱的鱼可以吃。现在还有吗?”
小槐点头道:“有是有,不过我是没见过这白得吓人的鱼,别吃出什么事来。”
小槐这小心谨慎的态度是对的,但这莫名出现在河内的白鱼还是比价有意思的,贝波那看热闹的心瞬间也来了,笑着说道:“乔哥,怎么说?要不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反正德伯伯也下了命令,闲着也是闲着。”
我看了看大家的意思,这一来就连平时不太爱这些热闹的一针也上赶着要去看看,我也只好点头道:“那,就去看看?”
“走走走!”
这镇子并不大,所谓的镇南其实就是走出镇子外,这走了许久也才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围成一排,手中都拿着不同的容器。
快要到达的时候,小槐走近苏可心,轻声地说道:“一会儿你要是遇到危险,就往后跑,他们没怎么见过汉族的女子......”
我们走在后面,贝波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跟我说道:“看吧,乔哥,你这虽然是老表,但人家才叫真正的贴心。”
我也笑着回应道:“他那是不知道苏可心的实力,就普通的男人能是这妞的对手?”
“那倒也是。哈哈。”
说笑着,我们走进了这人群中,找到个位置,看进去,还真是有个巨大的窟窿,里面不断地有白色的鱼腾空而起,落在冰面上,随后就开始用力往下钻动,但没动几下,就被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黑高大个的男人一铁锹插了进去,给了排在前面的村民。
小槐站在我旁边,我便问道:“这人是谁?”
“他是乃嘎子,镇子老管的儿子,人倒是不坏,就是凶残暴躁了些。”
“老管是什么??
“我猜啊,就是镇长吧。”强哥接话道。
“对,镇长的儿子。”
我点点头,看着他又将一只飞起来还没落地的鱼一下穿了起来,逗得长队中一阵掌声,这乃嘎子吃了奖,明显的兴奋了不少。
这站在队伍后面,在乃嘎子这顿动作下,浓重的鱼腥味扑面而来,苏可心皱着眉头说道:“这人真残忍,抓鱼还那么多的表演。”
小槐看着脸涨得通红的苏可心,连连点头认同:“他这人对我们都还不错,但进山打猎一般都是下了死手,只要是他看上的猎物,就没有能够活着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