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苏可心的话,继续说道:“你好,请问你知道刘香梅家怎么走吗?”
说完后,这人神色愣住了,满脸都写满了疑惑,随即问道:“你们的亲人是刘香梅吗?”
见我点头确认,他的表情更加的奇怪,好像这个事情是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从他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是梅姨出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已经不在了,看出我的担忧,男子慌忙解释道:“她还在,只不过,刘香梅是我的母亲。我从来没听说过她还有亲人。”
“好家伙!这是找人找到了户口本上了啊。我们这点子也太正了。”贝波嘻哈地说道。
我看着男子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想要等我解释一下他的疑惑,我心想,我总不能说我爹跟你妈有一腿吧。
“是这样的,梅姨和我父亲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他老人家临走前交代我来看望看望她,现在正好有事到了这里,又将这当个事给做了,也算是了了老一辈的嘱咐。”我实话实说,不过是换个方式罢了。
这招果真管用,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很快来到了一座三层的房子前,他说他们一家都住在这里,他的父亲早些年进山出了事,另外我们也得知他有个中文名字,竟然叫小槐。
小槐进屋寻找了一圈,走出来后说道:“真是不巧,我妈她应该出去了,不过你们先等等,她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原本想着出去寻找,却被我留住了,“先不急,我们等等吧。”
他才坐了下来,想着他的名字,我这脑海里闪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越看他越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贝波看到一直盯着小槐看,踢了我一脚说道:“乔哥!小槐问你话呢。”
我这才缓过神,发现小槐的目光正在看着我,我笑了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南京。”
“哦,那我倒是听过这个地方,不过是很小的时候了,就是母亲讲给我的。”
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实在是不敢想象,这难道真是我爹那个不省心的做的事?这小槐看起来不比我大几岁啊。
这种猜测是短时间内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干脆就直接问道:“你看起来确实是很像汉族人,你父亲是藏民吗?”
“是的,我母亲是逃荒来到了这里,被我父亲家救了下来,为了报答他们,就嫁给了我父亲。”小槐一本正经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一针很细腻,加上长时间的相处,他感觉到了我有些不对劲,贴着我问道:“乔哥,你咋了?”
我抬起头看到强哥正在跟他询问着这一路走来村子里颜色的原由,我也借着这空隙,说道:“这个怎么说呢,你看我和小槐长得像吗?”
我这话一出,一针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唏嘘了叹了口气说道:“乔哥,你在想什么?你们除了五官都不缺少外,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贝波凑了上来,听到一针的话,“乔哥,你该不会觉得这小槐是你家老爷子当年欠下的风流债吧?不过,这要是仔细看的话,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像,主要是眼睛,眼睛特别像。”
贝波说话的声音比较大,小槐大概是注意到我们正在讨论他,看向我们问道:“你们说我的眼睛和什么像?”
“没什么,开玩笑呢。”我慌忙的解释道。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起色很好的妇人走了进来,小槐站了起来,走上前后,我们也都站了起来,礼貌的问候。
妇人问道:“小槐,这都是你的朋友吗?”
我走上前去,心说,就算是孽债,那也是我老子的事情,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豁出去了。
“梅姨你好,我叫王乔。”
“梅姨好,贝波,叫我小波波就行。”
大致介绍了一遍后,梅姨坐了下来,仔细地打量起了我,四目相对,我有些闪躲,毕竟我不知道我老子年轻的时候对人家做了什么举动,应该不会禽兽到父债子还吧。
见我有些不自然,梅姨开了话,“小乔是吧,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梅姨说话声音很好听,而且她的模样很年轻,皮肤也很好,根本不像是居住在高原地区的女人,加上是汉语交流,在他乡倒是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大伯给了你的名字和地址。”心中思绪万千,说完后才意识到说的太直白,补充道:“他叫王同德。”
听到这名字后,梅姨虽然是强装无所谓,但从她突然紧握的手和闪烁的眼神中,基本上断定我的猜测有一点是对的,那就是他们早年确实是很熟悉的人。
“嗯,找我什么事?”梅姨语气依旧是很亲和,这让我一直在胡思乱想的心收住了些。
“说是您会告诉一些以前的事情,关于,关于我父亲王同斋。”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些慌,主要不是害怕给我们撵出去,而是怕这梅姨要是突然提起往事,说出了些不为人知的身世之谜,那也太难堪了。
梅姨往后靠了靠,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哦,这个事啊,他......”
“梅姨,等下,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一针也是和我想的一样,便打断了梅姨的话问道。
梅姨摆摆手,说道:“没事,都过去了。我现在过的也挺好。”
我见梅姨这么说,看了看小槐,他也是想知道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阻止的了。
梅姨说道:“按照这个关系来说,你不应该叫我姨,而是应该叫姑。”
梅姨顿了下,看着我不明所以的样子,继续说道:“没错,我是你的亲姑姑。只不过,我被你的爷爷丢弃在了这里。”
说完这话,我长吁了一口气,心中也想到了奶奶确实是姓刘,原来她是跟了奶奶的姓氏。但此时大家都很好奇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就没有说话,认真的听梅姨说。
梅姨语气很缓和,只有在说到将她抛弃在西藏的时候,她才有一些情感上的波动,可见这些年梅姨已经将这事消化的差不多了。
等梅姨讲述后,我才知道大伯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并不是在那年冰天雪地中,南京来的马车并不能将所有的人都带走,而我的爷爷也在她和我父亲中,选择了父亲。
这样一来,梅姨就留在了西藏,后来就有了投奔小槐家的事情,让我震惊的不是梅姨被丢弃的事情,而是他们来到这西藏的目的,就是为了这西藏境内的一座古墓。只不过,并不是喜马拉雅山体内的那个,这也就是说父亲他们之前是来到过这里,那父亲他们要寻找的那个古墓又是什么。
在最后,梅姨看了看我,说道:“小乔,你不该进了这行的。”
为了让我不要打那座古墓的心思,梅姨也将这古墓已经被当地的政府发掘出来了,至今为了文物保护,还没有动工。这意思就是我们是进不去了,这已经不是一座“野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