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走上前,嘀咕了一句道:“这么说的话,这小子怕是欠下了不少怨债啊。”
小槐没听懂贝波的意思,转头问道:“什么是怨债?”
我解释道:“没什么。他就是神神叨叨的,不用搭理他。”
说话间,那冰窟窿里的鱼还在不断往外冒,这乃嘎子是找打了感觉,一叉子一个,这排队的人一人一条,走动也很快,摇晃着就到了我们。
小槐走在前面,用藏语说了几句,乃嘎子伸着头看了看我们,点点头。
“等下!小槐,跟他说,我们要活的,不要叉死的!”我想到我们本来就不是为了吃这鱼,不至于弄死它。
小槐又跟他说了一会儿后,乃嘎子的目光明显看向了后面的苏可心,男人的那边小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还没等小槐说话,乃嘎子先和他说了些什么。
小槐的脸色很难看,这话显然不是什么好话,当然也和苏可心脱不了干系,见这乃嘎子一直盯着自己看,又看到小槐的样子,苏可心撇了下嘴,说道:“看样子是要我去拿咯。”
说完这苏可心走上前去,跟乃嘎子指了指水面上已经跳出来的三四只鱼,乃嘎子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苏可心快速收了回来,随后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苏可心的动作属实是够勾人的,这乃嘎子蹲下来,将这鱼抓了起来,递在了她的手中。
贝波一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道:“这苏可心是在我们去了新疆回来后,可真是大变一人啊,这动作怕是早给这糙汉子撩没了。”
“这兆头,未必是件好事啊。”
苏可心接过这鱼,对着乃嘎子笑着说了句:“托切那。”随后走了回去,小槐也跟了上去,伸手接过鱼,有些着急的询问着什么。
我们走到另一边,不妨碍排队的人,有了刚才苏可心的那套动作,这乃嘎子也对着我们笑了笑,这模样就好像我们现在就已经是他“大舅哥”了一样。
一针和强哥在后面一直盯着冰面看,我和贝波也比较好奇这鱼到底是怎么来的,走到边上,近距离的观看了下,这鱼长得像是鲶鱼,但白色的鲶鱼还真是闻所未闻。
一针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我说道:“乔哥!这冰面下应该是有东西,你看,这冰面被这些鱼砸出了一个凹痕。”
一针边说便用手指了指冰面上的痕迹,这么一看,还真是像他说的那样,这冰面上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凹痕,但都集中在一块,我小声说道:“那这么说,这些鱼跳起来是为了钻向冰面下面的这个位置?”
强哥虽然不知道这下面的东西是什么,但看我们这么认真的讲述,小声地说道:“现在不是时候,这么多的人,他们都没有破冰取鱼,应该是有原因的。”
强哥说这话倒是有道理,不过他毕竟也只是猜测,只是看到了表面,这中间的原因,还是需要问问当地的人。
这一回头才看到,小槐和苏可心都快走进村子了,见我们要走,乃嘎子说了句什么话,我们四目相对,我也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这之后他的反应,我突然就有些奇怪了,他很兴奋,不断地冲着我笑,阿闯走在最后,看着乃嘎子还在笑,也是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乔哥,他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对他点了个头,他就这样了。”
这人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阿闯跟贝波呆在一起久了,说话也有些那个腔调,看着我说道:“乔哥,你说他能不能对你有想法?我在出发前,可是听说这有的藏民啊,是比较喜欢男同志的。而且乔哥本来就是白白嫩嫩的。”
这阿闯越说越离谱,一针和强哥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我看着他,“阿闯啊,你要说在南京城内,你靠着波仔还行,这要是到了这里,波仔是靠不住的。”
一针被刚才阿闯的话逗得还在笑,听到我这么说,他才接话道:“不过,乔哥这句话倒是没毛病,遇到关键时刻,波仔都得看乔哥的。”
阿闯嘿嘿傻笑,挠了挠头,看着这傻大个,我也觉得他倒是有些意思,比阿乔有魄力,但又没有阿乔那么鲁莽,是个可以使的伙计。
不过,转念又想,这乃嘎子刚才的笑绝对是有问题的,这不同藏语,现在可不就吃了亏了,但凭借直觉,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拍了下手说道:“我操,我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强哥连忙问道。
“这乃嘎子是把我们当成苏可心的家人了,这刚才说的恐怕也是跟苏可心有关,我刚才点头回应,这家伙该不会觉得我是答应了吧?”
我这么一说,一针也说道:“还真有可能是这样,要是这样的话,你可不是把苏可心给坑了?”
强哥一听是这事,表情一扬,“唉,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算啥啊,就算是强买强娶也得有个流程啊。就算是关于那姑娘的,最多也就是上个门见见面,不是啥大事。”
强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倒是让我们觉得有道理,便加快了脚步向着梅姨家走去。
回到家中,苏可心已经将鱼放到了水中,这鱼看起来属实是很奇怪,全身都是白色的,梅姨应声走了出来,看到这鱼后也是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你们这群小崽子们,这鱼是从哪里弄来的?快给我放回去!”
我们都被梅姨这一嗓子吓到,小槐慌忙解释这其中的缘由,梅姨这才没有怪罪下来,缓和了些说道:“这鱼吃不得啊!唉,吃了是要遭报应的!”
我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奇怪,这水中的鱼莫不是有毒,怎么还有不能吃的道理,便问道:“梅姨,这鱼是有毒吗?为什么不能吃?”
“为什么?我看别人不知道就罢了,你这祖上是做什么的你总不会不知道吧?这鱼它就不是这河里的玩意儿!”
梅姨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我走近些将梅姨搀扶了回屋,“梅姨,这要是真的吃了就会死掉,我们要抓紧去告诉大家啊,拖下去会出人命的。”
“是啊,梅姨,我们回来的时候,好多村民还在排队等着领鱼呢。”苏可心补充道。
梅姨摆摆手,说道:“哎,这就要看造化了。”
这话我并不陌生,看造化,这个意思呢,就是大家一同做了一件事,但事情各有好坏,都在自己了。
那这个意思就是,这鱼不是一定是致死的,只不过会出现不好的问题罢了。
知道是不致死,我之前慌张的情绪也好了很多,将梅姨扶到椅子上坐下,梅姨看着我们说道:“这鱼啊,我其实也吃过。”
这一来,我们每个人都彻底蒙了,梅姨让我也都坐下来说话,随后说道:“这鱼叫做白斑头,是鱼也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