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接下来讲述的都是他们走来时遇到的事情,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说完这个事情后,一边的阿乔突然对着一针问道:“老师,我们现在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后背的那层膜是否可以揭开了?”

他这一说,我们也才想到这后背上的东西,这层黏膜已经完全凝固了,紧紧地糊在皮肤上,经过这几天的恢复,隔着这层暗黄色的膜,能够看到里面的虫孔已经看不真切了。

一针从车厢内,拿出了几瓶水,想要淋在阿乔的后背上,阿乔抬手阻止道:“要用这么多的水吗?这,这是不是太浪费了。”

一针笑着说道:“这车已经坏了,我们必须尽快的离开这里,车厢内还有很多水,我们携带不了这么多。”

阿乔嗯了一声,一针将水淋了上去,这层膜缓缓翘起了边,一针抓住一角,边浇水边轻轻撕开,没费多大的功夫,这层膜就被完整的撕扯了下来。

原本密密麻麻的虫眼,也已经看不出来了。除了刚揭下来出现的红肿,基本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针用同样的方法将我和贝波后背的膜都取了下来,我也帮他弄了下来,这样一来,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起来,我们将车厢内的食物和水作为主要的携带物品,装到实在是装不下。

阿乔想必是有了刚才的经历,对水看得极其的重要,除了整个贝波内,一大部分都是水外,甚至将不能携带的水喝下去了一部分才罢休。

我们也在出发前,补充了一些水,然后向着南方出发。

贝波看了看地上熙熙攘攘的草堆,有些好奇,询问道:“乔哥,我们现在还有三个人没有找到,现在这个方向,不是顺着暴风过境的方向啊。”

一针并没有要躲避这个问题,直接说道:“顾不了这么多,我们要抓紧从这无人区走出去再说。”

我看贝波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接话道:“我们要先自己活下来。”

贝波和我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有些失落,但还是没有再继续问,跟着我们一同向着南方走去。

我突然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风暴,也太过于诡异,便问道:“波仔,我们遇到的这个风暴,为什么要叫做野哨子?是有什么说法吗?”

贝波点点头,“嗯,这野哨子是一种主要出现在戈壁滩中的风沙暴,不同于常见的黑风暴,野哨子的杀伤性没有那么彻底,这种风暴是将周围的东西吸附进来,只有外侧的风暴是最大的,进来后,里面更像是夏季的暴风雨,没有多大的摧毁性。”

听到他这么说,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阿乔突然说道:“这是不是说,我们是在这风暴内被卷到这里的?”

“没错,准确来说,我们可能在被卷进来活,都么有出现什么问题,甚至可能是在原地没有移动,但至于后来我们分散,是在即将从这野哨子内脱离的卷力,将我们甩了出去。”

贝波说完,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叩拜的动作,我们都没有说话,毕竟这东西是一种敬仰和向往,即便是不确定是不是真要感谢某些因素,但能活下来绝对就是幸运,或者说命够硬。

我们边说着各自的想法,边一点点的向前移动,由于没了越野车,行走在这茫茫的戈壁滩内,很快便没有了说话的欲望,这里实在是太过于闷热,好像一个巨大的蒸屉。

为了防止水不够喝,我们一直都很节制,但口干舌燥很是折磨人,虽是如此,但没走多久,我们身上的水已经被喝了不少。

而我们越走也越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还是能看到一片片不知名的草,但走着走着却发现根本没有了,甚至连枯死的草根都没有,且回过头,发现我们正处于无边无际的黄沙笼罩中,四下都是漫无边际的沙漠。

这些黄沙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一层层的热波,我们此时站在一处高坡,向下面望去,这种渺茫的感觉,是我第二次产生,第一次便是在大兴安岭内的那场暴雨,这种空旷之感,好像整个天地就只有自己一般。

贝波和一针都看向我,一针淡淡的说道:“乔哥,方向是没有错的,只是我们如果接着往下走的话,就是完全的沙漠地区了......”

贝波顺着一针的话,继续说道:“如果进了这沙漠,以我们现在的资源,我们很可能会死在里面,死法很多种,最有可能的就是被渴死饿死的。”

前面风沙四起,天空泛黄,这倒也使得我们这边感到了一丝的凉爽,正因风沙不大,遮蔽了太阳所致。

我又看了看后面,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便将望远镜拿出来。

一针见我们现在想要使用望远镜,小声说了句小心,毕竟过高的温度,加上地面上形成的强光,看得久了会刺伤眼睛,严重甚至会造成沙盲。

我应允后,前后看了看,后面隐约中还是可以看到绿色的草;当我小心翼翼地看向沙漠深处的时候,却突然被一束光闪到,我借着光线看去,我紧闭了眼睛,随后缓缓的张开,再次看过去,那片区域确实亮堂堂的,这让我有些激动,那极有可能就是一片水域。但转念又想,这好像并不合理,沙漠中怎么会出现一片的水域呢?

一针强忍着光线看过去,也是看到那片反光,在基本上确认是有这么个地方后,我们还是向着沙漠深处走了过去。

阿乔一直不说话,表情也是有些闷闷不乐,我将刚才环顾四周并没有在视线内看到任何人和东西的事,跟他说了下,他点了点头。

本以为这种下坡我们可以直接滑下去,但直到这样去做才知道,这些沙土都是极其的热,根本坐不下来,只能走下去。

下来以后,走得十分辛苦,这沙子的流动性非常好,我们踩在上面,又烫又不稳,即便是穿着长靴,那股子热气还是不断顺着鞋底往上涌。

加上到了这下面后,风不断,虽然卷起的风沙打在脸上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毕竟含有沙土,刮得人心烦意乱,贝波唠唠叨叨说这沙漠内又燥热又有风,这是要把在沙漠内的我们风干。

一针停下来,将面纱掀起来,喝了一口水,说道:“这算不错了,在这种流沙性质的沙漠内,没有风扬起的这些浮沙,这恶毒的阳光才是会吸干身上所有的水分,根本用不着去风干。”

贝波听到这话,慌忙笑嘻嘻的说道:“有风好,有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