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入了一些水后,一针的神色明显好了许多,我随后又趴在了草丛中,又是一段时间的安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温度在明显下降,一针用手碰了碰我,说道:“乔哥.......”

我缓缓的起身,看到一针已经坐了起来,身上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脸色也都是擦伤。

见我醒来,一针举起手表给我看,我看了一眼上面的表盘,玻璃已经碎了,里面的表针还在正常行走,我看了一眼后,竟然已经过了三天。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磁场的原因,我们现在距离之前暴风来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了。

此时,我们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基本上的走动是没问题了。

趴在地上还好,只要一走动,腹中的饥饿感瞬间就来了,我屏住了呼吸,和一针互相搀扶着向车子走去。

车子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变形,四个车轮也已经彻底坏了,再想要发动行驶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车子里的食物和物资还能保存下来。

确实是天无绝人之路,当我们费力打开后备箱的时候,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只有一些瓶装的食物出现了一些泄露,不过问题不大,足够我们生存一段时间的了。

我和一针钻进了车厢,里面的温度更高,无奈又爬了出来,补充些食物后,人也恢复了不少,便坐在车子边的阴影处计划起接下来的行动。

一针将指南针摸了出来,看了看,我看他这样子,不仅又慌张了起来,着急地问道:“有路子吗?”

一针又拿起来转动了一圈说道:“乔哥,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看着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一针见我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说道:“好消息是这里的磁场是没有问题的,指南针展示正常了。”

“那,坏消息呢?”我看着他。

一针顿了一下,坐在了我的旁边:“坏消息就是,我们现在已经严重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偏离了?我们现在大概所处的位置是在哪?”

“西北方向。”

“地图给我。”我突然想到我们出发前,一针在兰州停留的时候,买了一张最新的当地地图。想必现在能够派上些用场。

一针翻找了一圈后,发现并没在身上,便起身去寻找,好在最终在驾驶舱的位置找到了这张地图。

大致根据方位来看,我们现在确实出现了很大角度的线路偏差,原本早就应该进去西藏境内,此时却还是在地图上无法明确标注的无人区内。

一针根据地图上的方位所到达的位置来看,我们现在极有可能是已经最西北的新疆境内,只不过不是我们之前到底的那个方位,而是在新疆的中下游地区。而这个地方大致就是和西藏搭界的无人区。

我们四下看了看,夕阳的黄晕下,我拿望远镜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连其他人现在身处何处,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

外面的温度在快速的下降,我们商量过后,准备在车里先度过一晚,明天按照决定先向南方前行看看。只要方位没错,身上的水带充足,走出去无人区应该是没有问题。

这一晚,我和一针也顾不得这无人区会出现什么凶猛恶兽,现在是能有充足的休息,让体能尽快的恢复,比什么都强。

浅睡中我听到一针下车的声音,坐了起来,此时外面的天刚蒙蒙亮,一针缓缓走下了车上,手中拿着一把枪,见我醒来,示意我不要发出声音。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便也跟着他走了下去,下车后顺着一针的目光,看到不远处有个黑漆漆的东西,在一点点的向我们这边靠近。

我的困意瞬间也被消散,小声地询问道:“我操,那是什么东西?”

一针摇摇头,显然也是不清楚,但从他的神色来看,也是极其的紧张。但现在的我们,都明白,就算这东西是天王老子,我们都要正面应对了。

那黑影摇摇晃晃,一点点的向着我们靠近,一针手中的枪对着那个方位一直都没有动,随时准备开枪。

渐渐的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灰蒙蒙的天,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我侧着身子将车里的望远镜拿了出来,视线范围内,这人不是什么猛兽,而是贝波和阿闯。

“是贝波他们!”我那耐不住激动,大声的喊了出来。

我将望远镜递给一针,他看一眼后,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远处的贝波想必也是看到了我们,行走的速度明显在变快。

我们对着他们不断地挥手,行走了许久他们才走了过来。

“乔哥!一针,真的是你们!我......”贝波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在颤抖。这种死而复生后的团聚,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能够体会到的。

我们三人,包括并不熟悉的阿乔在内,紧紧地抱在一起。

随后,大家都坐进了破旧不堪的车厢内,这里还是能阻挡一些野风,一针将一些吃的和水给了他们,狼吞虎咽过后,我们才知道他们经历经历了什么。

和我们一样,贝波醒来的时候,也是躺在一片戈壁滩上,四周看不到任何东西和人。比我们不幸的是,他们的车已经不知了去向,这也就是说,他们不仅和队伍失散了,连同食物都没有了。

好在缓过来后,阿乔也还活着,两人也是体力恢复了许久后,才可以站起来,见这么就都没有人影,两人也知道要想活命,就不能等。因此,在毫无方向的前提下,两人便沿着地上矮草倾斜你的方向行走。

但我询问为什么要沿着这个方向行走的时候,贝波解释为这草之所以会这么变化,必然是因为刚才的那场风暴,要想寻找其他人的痕迹,就必须要这么走。

一针听到这里,都不禁给他点头任何,贝波躺在后排座位上,满脸的苦笑。